他不能讓母親失望,也不能讓蕭廣逸失望。
蕭廣逸這邊已經整裝待發了,他看向敖桂,微笑問道:「怎麼,要直接和西戎人交手了,害怕了?」
敖桂道:「我是粗鄙之人,有什麼可怕的。倒是王爺,天潢貴胄,如此涉險,也不怕嗎?」
蕭廣逸自嘲道:「我平生波折,皆因不懂知難而退。」
敖桂不明白為何燕王年紀輕輕卻常常如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一樣,但是這時候蕭廣逸這自嘲卻讓他也笑了起來。
一行人按照原計劃,向邊境而去。
自從蕭廣逸離開,清沅在寧州燕王府就更加忙碌了。她每日清晨起身,練字時候就開始聽下人回話,除了王府日常,還有寧州和京中的產業需要她打理。
她治家頗嚴,時常考核下人,該賞的賞,該罰的罰,決不許有人打著王府的名頭在外闖禍。
她並不會無度寵信哪個侍女,若說她對誰更和藹容忍,那就是年紀小的丫鬟,尤其是在寧州這兒買來的小丫鬟,如在王妃院子裡伺候的豆兒幾個。清沅每次見到豆兒,都會隨手給賞賜。
這日清沅從書房回房,就見豆兒和柳兒兩個小丫頭坐在臺階邊說話。柳兒正在抹淚,豆兒與她頭靠頭,低聲說著什麼,兩個人年齡相仿,身形相仿,像小動物一樣互相依偎。
清沅見了,心中微疑,就叫人把她們叫過來。柳兒是丹支邪孤兒,入府之後,清沅就讓她去伺候敖桂的母親。敖桂母子也是丹支邪人,應該對柳兒照拂有加。
清沅以為是誰欺負了柳兒,親自問了她。
柳兒這會兒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睛仍紅紅的,王妃親自過問,她不敢隱瞞,但是這話和豆兒說得,和王妃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只能搖頭道:「府上人都待我好,沒有人打我。阿嬤待我更好。」她叫敖桂的母親阿嬤。
清沅又仔細看她的,柔聲問:「那是想家了?」
柳兒遲疑著點點頭,又低聲道:「我擔心阿兄,他走了好些天了。」
她稱呼敖桂阿兄。
清沅恍然,怕是小姑娘情竇初開,自己還不知道。她向柳兒招招手,又覺得這不是抓一把糖就能哄好的事情,她竟然有幾分遲疑,只是微笑著拉住柳兒的手,柔聲道:「放心,他跟著王爺去的,王爺就一定會把他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