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桂冷不丁聽她提起王妃,他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他看了柳兒一眼,說:「是的。她說得沒錯。」
敖桂這邊已經平靜了。清沅卻還摸不著頭腦。
在她看來,她正好聲好氣為敖桂做媒,哪知道敖桂突然就翻臉發脾氣。她既生敖桂的氣,又生自己的氣,還生蕭廣逸的氣。
「你還說他人變了,你把他帶好了。這就是他的真心話?絕不娶漢人?」清沅忍不住抱怨。
蕭廣逸看她這樣子,知道她是自己尷尬,所以先抱怨他和敖桂。
他總覺得敖桂這話還有隱情,但具體是什麼,他想不出來。
「你不明白敖桂這個人,他常常口不對心。嘴上雖然這樣說,心中未必真這樣想。大概是你說的這件事,有哪裡觸動了他,他不好意思開口直接回絕,就說得這樣莽撞。」
清沅忽然道:「我是哪裡得罪他了麼?」
敖桂不可能衝蕭廣逸發火,也不可能對素未謀面的姑娘發火,那這火氣就是衝她來的。
蕭廣逸笑了起來:「哪裡的話。」
清沅道:「我再也不做媒了。」
蕭廣逸笑她:「原也沒人要你來做這個媒人。」
清沅道:「倒是我不好了。」
不過笑話歸笑話,清沅還是有些擔心敖桂這話裡的意思。她始終不像蕭廣逸那樣對敖桂放心。
寧州這邊的婚事沒能結成,京中的婚事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自從太子一年比一年大,京中對太子妃的關注就一年比一年更盛。這股熱情,隨著太子妃人選的正式公佈,已經席捲了全國上下。
燕王成婚的時候,雖然宮中準備充分,婚禮十分奢華,但仍不能與太子大婚相提並論。
大婚的日子一個月前,各地的禮物就不停送來。宮中為大婚之事,每一個小環節都反覆斟酌,無比盡善盡美。
周圍人忙成一片,太子蕭重鈞只覺得這一切都好像與他並不相干。他只是一個傀儡,在那個重要的時日和新娘行完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