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見了皇后……」清沅低聲提醒棠嫿,「你知道該如何說。」
來時路上,她們已經探討過了該如何對皇后說這件事。
棠嫿點點頭。清沅又對她說:「你只要咬住一點,你沒有鑄成大錯,已是萬幸。」
棠嫿終於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她說:「我知道。」
顧皇后那邊女官走了,就召了清沅和棠嫿到面前說話。
顧皇后臉上有淡淡的疲色,也不和她們寒暄,直接問道:「今天你們兩個是有什麼大事,一定要直接對我說?說吧。」
清沅聲音細細的:「其實是棠嫿有一件事,不敢瞞著娘娘。」
她說完就退到一邊,讓棠嫿說話。
顧皇后目光掃過清沅,停留在棠嫿身上。她在心裡已經猜測過一番,這事情是和燕王有關?或是和太子有關?若不是什麼大事,清沅就仗著身份不同,將棠嫿帶過來稟事,那清沅果然是心中沒個輕重,不知斤兩,這就輕浮起來了。
顧皇后看著棠嫿。棠嫿垂著頭,看不清楚眼睛,但她面上沒什麼血色,像大病之前的樣子。顧皇后淡淡道:「說吧,是什麼事,竟與安平不能說。」
棠嫿終於開了口:「這事情,萬萬不敢對公主說。若是對公主說了,皇后一定會怪罪我。」
顧皇后心中一動,她就知道這一定是男女之事情。若不是涉及男女私情,並沒有什麼不能對安平公主說的。
她看著棠嫿,等著她說下去。
棠嫿嘴唇顫了顫,她猛然跪了下去。清沅在一旁看著都覺得她膝蓋痛。
棠嫿這一跪,顧皇后心中已經隱約想到了什麼。
宮外人不可能糾纏棠嫿。若是燕王,清沅不會陪她來。若是太子,棠嫿用不著如此。
棠嫿伏地掩面道:「求娘娘恕我。」
她終於把遊園會上私下見到皇帝的事情說了出來。
顧皇后只是微笑聽著。清沅不敢仔細看顧皇后的臉色,她只覺得顧皇后聽棠嫿說這些時候,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清沅,」顧皇后忽然叫她,「你先退下。」
清沅立刻應了是,她知道顧皇后是要單獨細細審棠嫿了。
清沅剛退出,宮女就過來道,說皇后要清沅在隔壁小間候著,等一會兒還要和她說話。清沅心中並不詫異。這確是顧皇后的行事習慣。
清沅心中還算平靜。等一下對顧皇后的說辭,她已經想好了。
她心中唯一不安的是,這事情她做得突然,拉著棠嫿就來和皇后坦白了。之前也沒和蕭廣逸說一聲。蕭廣逸這時候絕想不到她留在兩儀宮幹什麼。等他知道了,不曉得會不會怪她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