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婕妤還眼巴巴地等著皇后的話,顧皇后想了想,道:「你家的姑娘我還沒有見過。這次遊園會來了,就讓人領著來我面前讓我看看吧。」
許婕妤立刻謝過了皇后恩典。回去之後,立刻讓人準備,去許家報信,要那兩個最出色的女孩兒遊園會的時候入宮來。又送了些賞賜,要姑娘好好妝扮,不要失禮。
許婕妤在向皇后討恩典的時候,燕王正在宮外。
蕭廣逸已經知道了宮中要在七月十六辦遊園會的事情。他不想去,因為不想見到顧清沅。他知道,只要他去了遊園會,就躲也躲不掉,必然會見到她。只要他去了,他不可能不想去找她。
蕭廣逸不想看到太子與顧清沅卿卿我我,他更不想看到她強顏歡笑,既然如此,還不如不去。
蕭廣逸出宮是為了幾樁生意的事情。太子身體漸好,他也能出宮走動了,所以來出宮照看料理一番。
尤其是敖桂這邊。他還在一步一步慢慢調教敖桂。
這段時日,敖桂已經能在私宅裡獨當一面了,買來的十幾個丹支邪奴僕都歸敖桂管。蕭廣逸聽說起初也有不服的人,打了幾架之後就好了許多。
敖桂又與院子中的漢人漸漸熟悉,時常要些書看。單從表面上看,一般人瞧不出敖桂對大齊的不滿。
蕭廣逸這次來,帶了敖桂一起出去騎馬。敖桂雖然從小在京城中混著,但從來沒有侍奉過王爺,他是個疑心和防備都甚重的人,總覺得燕王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懷好意。但在能徹底有實力擺脫燕王之前,敖桂表面上還是做得不錯的。
燕王一邊騎馬,一邊與他招來的掌櫃閒聊。這個掌櫃就是顧清沅推薦的人選之一。燕王也不光是問他的生意,有他這個王爺做招牌,生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虧的。相反,燕王還囑咐他,不可過分奪利。之後又天南海北的聊,燕王問起許多行商的路線,又問西邊運送貨物的事情。掌櫃一一回答。
敖桂在一旁只是聽著。他對西境與丹支邪的事情一個字也不放過,因為他一直在京中長大,從來沒有去過除了京城以外的地方,更不要說丹支邪。有關丹支邪的所有事,他都是聽母親和其他人說的。
敖桂越聽燕王與大掌櫃的談話越入神,燕王雖然年少,但似乎學識淵博,大掌櫃又是經商多年,兩人聊得火熱。敖桂聽著聽著,忽然就見燕王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他這才發現自己騎馬靠得燕王太近,還走到了燕王前頭。
敖桂連忙離遠了一些。他心中閃過一絲羞赧。燕王若是想對他動手,只要動動手指,他一個奴僕,在京中消失只會是無聲無息。也許燕王是真想用他……
等大掌櫃離開,燕王就與敖桂聊了幾句。
燕王問他:「聽說你打了幾個人?」
敖桂道:「是打了他們。」
燕王問:「他們該打嗎?」
敖桂道:「該打。」
燕王點點頭,道:「既然我把人教給你管,那怎麼管是你的事情。我只問你結果如何。」
敖桂覺得這話聽起來很順耳,嘿嘿一笑道:「都給我打服了。」
燕王又微笑道:「是麼?」
敖桂猶豫了一瞬,就說:「是!」
燕王只漫不經心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敖桂又看他臉色似乎不是很好,又問:「殿下是擔憂此事麼?」
燕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擔憂。你說了,你已經把他們打服了。」
敖桂不是蠢人,聽出來燕王這話裡有諷刺之意,他心中不服氣,又不好直接對燕王發作。他又看了一眼燕王,忽然笑道:「我知道殿下是為何事憂慮了。男人麼,不都是想著女人的事情,一定是哪個女人讓殿下心煩。」
燕王並沒有生氣,他看出來敖桂是故意的。他笑著搖頭,騎馬走了。
敖桂在他身後大叫:「睡她幾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