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回到宮中,許婕妤的人就來傳話說,許婕妤想見燕王有事說。
蕭廣逸就去了許婕妤那裡,母子兩人一起用了飯。許婕妤問他在宮外的事情如何,又囑咐他一定要小心行事,顧皇后這樣寬宏大量,允許他出宮照顧自己的生意,千萬不能鬧出事來。
蕭廣逸只是默默聽著,沒有反駁。許婕妤又說起他買丹支邪人的事情,她不喜異族人,說丹支邪人粗野,比西戎人好不了多少。聽她這麼唸叨,蕭廣逸就道:「我買他們是有用處的,何況只買了十幾個而已。」
許婕妤笑著說道:「十幾個還不多?你還想買多少。」
蕭廣逸見她心情不錯,便柔聲問:「母親說有事要說,是為什麼事?」
許婕妤就微笑道:「是你的大事。」
她將遊園會會邀許家表妹進宮玩的事情說了,又道:「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已經在顧皇后面前求過了。顧皇后都說想看看許家的姑娘。」
她難得這麼堅持。燕王其他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也管不上,但事關傳宗接代的大事,她這個親孃總該操心一點。
燕王沒想到這個遊園會他還是不去不行了。許家表妹要來,他卻不出現,就是把許婕妤的臉面踩在腳下了。他不能這麼對許婕妤。
只是他立刻又想到了顧清沅。顧清沅若是見到了許家表妹會怎麼想,她那麼聰明,應該能想到這件事情全是許婕妤的主張。但萬一她有什麼誤會……
蕭廣逸躺在榻上,胸中積了一口鬱氣。他又想到今日走時敖桂在他身後的大喊大叫。敖桂說是戲弄他,但話發自真心。
蕭廣逸想想又覺得可笑。顧清沅才坦白了兩天,他腦子裡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
清沅是在遊園會前一天知道許家姑娘會來的。她正在安平公主那裡。安平說起在顧皇后那裡聽到的。
「……說是許娘娘家也會來兩個女孩兒,都是差不多的年齡。還會來給母后請安。據說生得十分美貌。」安平喜歡熱鬧,來的人越多她越開心。
清沅聽到這話,手中筆就頓了頓。她一時竟然什麼想法都沒有。她不知道為何,就篤定燕王與此事無關,而且他不會選中許家表妹。
「我還從來沒見過許娘娘家的人呢,」安平無憂無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般可人。也許和許娘娘長得像。」
她嘀嘀咕咕了幾句,她身邊的宮女就說:「若是像許娘娘,應該是十分溫柔美貌了。
清沅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只是一言不發。旁邊的嬤嬤又笑著說:「若是顧皇后喜歡,說不定會接進宮中住些時日也未可知。」
安平想了想,明白了這時候許家姑娘進宮遊玩的原因。她吃吃笑了兩聲,道:「看來四哥也有得忙啦。」
到了七月十六遊園會當天,一切都早已準備好。天色還沒黑,花園中已經掛滿了各式華燈。清沅等人陪著安平公主先去了兩儀宮皇后那裡。
宮內的人不用著急,等著進宮來遊園會的人早就來等著皇后召見了。
清沅沒有想到,她與燕王分開之後第一次再見,是這樣的情形。
皇后,許婕妤,燕王都在,安平公主膩在皇后身邊。顧皇后笑著向安平和燕王道:「今日遊園會就是要熱鬧才盡興,許家姑娘也來了,大家一起見見吧。」
顧皇后這話一齣,宮人就把她的話傳了下去,過了片刻,有宮人引著兩位姑娘來了。
清沅在篤定,這時候也盯著燕王的神色看。他看起來似乎有些冷漠,別人都看出來這次召許家姑娘入宮是為什麼了,偏他似乎無所覺,談不上悲哀,但也沒有欣喜。
簡而言之,怪人一個。燕王與清沅的目光撞上,燕王轉過眼神,看向入內的兩位表妹。清沅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像許家兩姐妹。
許家兩姐妹果然生得好看,腰肢纖細,是那種細弱的柔美,膚色白淨勻稱。清沅離得遠些,一眼就看到這麼多,她不想再細看了。
可週圍的人還在仔細看著這兩位新來的姑娘。顧皇后似乎對這兩人十分滿意,要她們近前說話,問她們年齡和功課。
問完了話,顧皇后特意又對安平和燕王道:「她們頭一次來宮中玩,你們要多照應點。尤其是廣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