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能有誰?」
想到剛跟娜娜談的事,施玲稚小心翼翼地說:「以前的物業,他們被我們告得幾乎傾家蕩產,完全有可能。」
「不可能,要是真想報復,他們應該報復我,不會跑南淮找王主任。」
二人一邊走一邊分析,趕到醫院已是深夜10點。王中陽在急診室,門關得嚴嚴的,誰也進不去。他老伴剛到,正抱著女兒站在門口哭。
一個一級警司夾著包迎上來問:「哪位是白律師,我南淮分局刑警隊高建康。」
「我是,高警官,我們王主任情況怎麼樣,傷得嚴不嚴重?」
「比較嚴重,仍昏迷,不過醫生說沒生命危險。麻煩你過來一下,有個情況我想了解了解。」
「醫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醒?」
「剛才推過去做過ct,頭部沒受重創,應該很快能醒,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白曉倩終於松下口氣,先安慰了一下王中陽的家人,讓施玲稚守在急診室門口準備隨時交錢。再給徐院士打電話,請人家幫忙安排個好病房,才隨高建康走進一間醫生辦公室。
「高警官,你想知道什麼?」
高健康掏出小本子,緊盯著她雙眼道:「白律師,我們在現場走訪詢問的同志,發現一條非常有價值的線索,案發時一個經過那裡的行人反應,其中一個歹徒持東北口音。打完逃跑時跟同夥說過兩句話,說是不是搞錯了,照片上比他年輕。」
「打錯了人?」
「有這種可能,也可能是故意說給別人聽的,以便誤導我們偵查。」
高健康從包裡取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有王中陽的錢包和手機,有駕駛證、行駛證,還有車輛手續。
他指了指手機,繼續道:「通話記錄上最後一個聯絡人是你,從家屬那裡瞭解到你們是律師、是合夥人,我立即給你打了那個電話,想請你過來問問車是怎麼回事。手續顯示剛辦理過戶,有沒有可能是前任車主得罪過什麼人,卻報復到他身上。」
白曉倩驚問道:「前任車主?」
「我們查到車主資料,但登記時留的電話聯絡不上。」
白曉倩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掏出手機道:「高警官,這個案子用不著你們管了。」
「什麼意思?」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們一家開房車旅遊,一天換一個地方,身邊全是警察,身上又帶了泰瑟槍,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這會兒打電話反而讓他擔心。白曉倩摁下撥號鍵又掛了,轉而聯絡江慧如。
「白主任,真想不到你會給我打電話,有什麼指示?」
白曉倩深吸了一口氣,凝重地說:「江處長,我在省二院急診室,王主任被幾個歹徒當街圍毆,昏迷不醒。南淮分局刑警隊分析歹徒可能搞錯了,他們要打的應該是前任車主。」
「前任車主?」
「奧迪q7的前任車主,你老闆也是我老闆!」
江慧如心裡咯噔了一下,驀地坐起身:「知道了,我們馬上到。」
責任區刑警隊離省廳積案偵查處太遙遠,高健康只是一個基層刑警,沒辦過命案,只聽說過「801」,從來沒接觸過。連市局領導都搞不清誰是誰,更不用說曾經的省廳副巡視員了。
跟律所打交道很麻煩,他耐著性子等,打算等她打完再問。沒曾想白曉倩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結束通話電話就拉開門走到事主家屬身邊,慢聲細語地繼續安慰。
配合警察辦案是公民的義務,律師也一樣。剛才已經很客氣了,沒問姓名、性別、年齡、家庭住址,沒有很嚴肅地做筆錄。
他收拾好東西剛追出來,局長突然打來電話,讓他待命,讓他等會向市局刑偵局和省廳積案偵查處領導彙報情況。
有人要報復大老闆,「801」一下子炸了鍋。
隨著江慧如一聲令下,留守人員緊急集合,分成四組,一組趕赴案發現場勘查,一組去市局交通指揮中心調看監控,一組在家研究「801」成立以來破獲過所有命案,一組由她親自帶隊趕赴醫院瞭解情況。
報復警察,並且不是一般警察,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
趙廳長非常重視,一接到彙報就聯絡行動總指揮曹維清,通報情況,請他確保韓教授一家的安全。同時命令省廳刑偵局韋樂山局長立即去醫院跟江慧如匯合,要求三天破案,要求將危險扼殺在萌芽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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