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您真不去?」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保證金剛打過去,你們放心大膽拍,拍下來之後給白主任打電話,她就在電腦邊上,網銀結算,很快的。」
孫大勇是昨夜剛到的,把兩名被害人父母的dna檢材交給市局刑偵支隊之後,就趕到幹部培訓中心跟大傢伙匯合。沒想到一覺醒來,居然接到去海關會議中心競拍的「任務」,要拍的保時捷卡宴上百萬,心裡真沒底,真不敢幫「大老闆」做這麼大主。
張祥要拍的是一輛大眾輝騰,6.0l排量豪華版,國內售價兩百萬以上,同樣被搞得焦頭爛額,禁不住問:「處長,昨晚不是說拍兩輛嗎,怎麼變成四輛了?」
「英菲尼迪是張琳的,其它不要,就要那輛瑩貝白的fx37。至於輝騰,是我自己想拍的,越野車坐膩了,換輛轎車。看上去很低調,像帕薩特,正適合我這種有老婆孩子,不能被綁架的成功人士。」
你不能被綁架,難道誰可以被綁架?
再說你是警察,是「801」大老闆,是公大特聘教授,是公安部特聘刑偵專家!除非綁匪眼睛瞎了,否則只會繞著你走。
肖晨雨被搞得啼笑皆非,善意提醒道:「韓教授,我感覺您現在那輛奧迪挺好的,才開一年,真沒必要換。」
不跟他們解釋清楚真不行,韓大教授一邊跟剛鑽出警車的陸佔臣副局長舉手打招呼,一邊笑道:「本來沒打算換,是律所王中陽提出來的,他想搭個順風車,把老奧迪淘汰掉。劉副關長不是說了嗎。車況好的suv就那幾輛,實在沒合適的。
他天天在外面跑,確實需要一輛好車。而且又開慣了奧迪。我想了想,乾脆把我那輛給他。換一輛輝騰。看上去低調,坐在又舒服,省得別人再說我張揚。」
張祥好奇地問:「他給你多少錢?」
「我不算要錢,他非要給,說到最後40萬。」
肖晨雨驚問道:「教授,這麼便宜,您不虧死了?」
張祥瞭解情況,側身笑道:「肖博士。白主任、王主任和施律師全是給處長賺錢的,就當給人家發點獎金,虧不了。」
「既然一定要拍,您總得拿個方案吧,比如心理價位多少,一次加多少,不然大家心裡沒底。」
拍幾輛車而已,至於搞得這麼緊張嗎?
韓大教授握著陸佔臣的手,若無其事地笑道:「參加競拍的人基本上是圖便宜的,想來個‘白菜價’。你們只管一萬一萬加,加到沒人加了就行。」
孫大勇一臉不可思議地問:「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有多複雜,去吧。我等你們好訊息。」
沒方案,沒策略,四人對視了一眼,只能跟陸副局長打了個招呼,坐上幹部培訓中心小客車,直奔海關會議中心而去。
送走代表他去競拍的人,陸佔臣打趣道:「一擲千金,大手筆!」
「拍幾輛罰沒車,算什麼大手筆。」
韓均鑽進警車。扶著駕駛座椅背笑道:「小汽車在國內叫轎車,這個‘轎’字應該源自古時候的‘轎子’。‘轎子’有兩人抬、四人抬或八人抬的。其中,最氣派的莫過於‘八人大轎’。隆重而又尊貴,能坐上‘八人大轎’可謂光宗耀祖的事。
現在‘轎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來自西方文明的汽車。雖然兩者在形態上、概念上截然不同,但在很多老百姓心裡,還是把它們畫上等號,對汽車的觀念太過隆重。西方人則不然,他們把汽車視為一種極普通的交通工具,跟冰箱和微波爐差不多。」
陸佔臣笑問道:「韓教授,西方人不把車當車?」
「反正沒國內這麼誇張,我去過歐洲,那邊馬路上的停車位一般設計得很小。在我們看來想停好、想不刮碰需要相當技巧,甚至要人的幫忙。歐洲人停車不需要指揮,不是他們技術好,而是非常大膽。
特別是女士,她們可以說是‘簡單而又粗暴’,倒車以碰到後車為準,往前以碰到前車為準,硬生生‘撞’出一個車位。所以歐洲很多車,前後保險槓都是傷痕累累,車主卻不太在意。」
「那您呢?
「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交通工具,不過入鄉隨俗,在國內就要按照國內的方式行事。所以要換輛稍微低調一點的,我兼任顧問的那家律所,則需要幾輛比較像樣的車。」
四輛車,沒三百萬下不來。
陸佔臣忍不住提醒道:「韓教授,國內汽車行業跟國外不同,海關拍賣車4s店不保修。在他們那兒買的都拼命宰,不是在他們那兒買的,宰起來會更厲害。萬一出現質量問題,連說理地方都沒有。」
「新車,應該不會有什麼質量問題,至於保養維修,我根本沒想過去什麼4s店。在美國,中產階級家庭都會有一個車房,除了防止汽車日曬雨淋之外,就是修理。車房裡有各種工具,甚至包括起重機。只要有時間,日常保養都是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