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科長,昨晚怎麼不把你愛人和孩子叫上,我記得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
「處長,昨天真雙事了。他姐姐40歲生日,不能不去。」
「那下次找機會再聚聚。」
「行,到時候我請客。」
「八零么」專門清查積案。或許正因為積案不同於現發命案,他們似乎沒有一丁點的破案壓力。居然站在路邊談笑風生。
他們正聊著,一輛沃爾沃大拖車緩緩駛了過來。車剛停穩。他們就拉開車廂門,放下腳踏板,提著行李箱依次上了車。
開眼界了,真大開眼界了。
站在豪華的警務指揮車裡,看著先進的通訊指揮裝置,姜寶旺宛如頭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不知道該把行李往哪兒放,自己該往哪個位置上坐。
韓均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笑問道:「老齊,看你這雙眼睛,就知道你昨晚肯定回來做過功課,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收穫?」
不出他所料,昨晚散席後齊兆友並沒有回家,連夜趕到「八零么」,利用他剛被授予的許可權,在公安內網上調閱南淮分局這個案子的資料。
「處長,網上資料不是很全面,收穫暫時沒有,對案情倒有了一個大概瞭解。」
「說說。」
夏莫青非常默契地敲擊了幾下鍵盤,指著頭頂上的幾個指示燈笑道:「齊科長,筆記本可以用了,可以把案發現場照片和相應材料調出來,顯得更直觀一些。」
「謝謝夏科長。」
齊兆友開啟筆記型電腦,不緩不慢地介紹道:「今年7月18日7時48分,110指揮中心接到群眾報警,稱南淮區光榮南路與陳家港路交叉口附近看見一名年輕女子渾身是血躺在車邊,要求出警。特巡警二大隊和光榮路派出所民警迅速到達現場,一個年輕女子果然躺在血泊中,左腹部有利器傷,120救護車抵達現場檢查後證實已無生命體徵。
確認是一起命案,南淮分局立即啟動命案偵破機制,局領導率領刑偵大隊偵查員、法醫和技術人員火速開展現場勘查工作。現場勘查和之後的檢驗發現,被害人死亡時間大概在7月17日凌晨兩點至三點半之間,左腹四處傷口,胃、空腸及迴腸均被刺傷。
被害人身邊的紅色豐田轎車為被害人所有,被害人錢包、手機等財物一件未少,看上去不像財殺。由於光榮南路與陳家港路交叉口已處於城鄉結合部,周圍監控資源不多,影片分析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他頓了頓,從電腦裡調出被害人的照片,「最頭疼的是被害人身份,她叫孫有碧,今年25歲,鄰省張湖縣人,高中畢業後跟幾個女同學一起去sz從事娛樂工作。兩年前來的江城,一直在南淮區的君豪ktv從事娛樂工作。」
姜怡脫口而出道:「小姐?」
齊兆友微微點了下頭,一臉苦笑著確認道:「不僅僅是小姐,而且帶小姐,收入不錯,有錢買車。案發現場離她租住的小區不遠,基本上可以確定是下班回去停車時,被兇手衝上來一連捅了四刀捅死的。作案過程很快,兇手上去就捅,捅完就跑。現場幾乎沒留下痕跡,連血腳印都沒有。」
韓均沉吟道:「我想南淮分局肯定把調查重點放在被害人工作的ktv,放在與被害人有關係的人身上。」
「是的,不僅她工作的君豪ktv,周圍所有娛樂場所都在排查範圍之內,尤其那些曾與她或她帶的那幾個小姐發生過性-關係的客人,以及與她有競爭關係的同行。社會背景太複雜,南淮分局投入大量警力,做了很多工作,均一無所獲。」
韓均沉思了片刻,自言自語地說:「不是財殺,只可能是仇殺或情殺,怎麼會一點眉目沒有?」
「是啊,我也想不通。」
齊兆友調出幾份筆錄,緊皺著眉頭道:「為調查她的社會背景,南淮分局派調查小組去過她老家,去過sz,跑了不下於200百家美容店、ktv、酒吧和桑拿洗浴等娛樂休閒場所,跟她有仇的、談過戀愛的、曾經包-養過她的、曾經跟她進行過性-交易的,前前後後排查了100多人。
但她十幾歲就出來做這個,又在sz那樣的大城市呆好多幾年,不知道接觸過多少男人,南淮分局只能查到這麼多,更多的根本無從查起。另外據對她比較瞭解的君豪ktv小姐和職員說,她在江城並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不管客人多難伺候她總是笑臉相待,小姐們搞不定,她親自上。小姐們忙不過來,她也上。甚至經常說江城客人比sz客人有素質,離她老家又不遠,所以在江城買車,打算再幹兩年多賺點錢回老家,找個好男人結婚生孩子過正常人的日子。」
韓均側身問:「姜大隊,你怎麼看?」
到底是老刑警,姜寶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若有所思地問:「齊科長,被害人遇害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高高興興上班,賺一大把錢下班,沒有任何異常。」
「這就怪了,不像財殺,又不像仇殺。難道是多年前曾與她發現過關係,卻沒被納入排查範圍的人,追到江城來實施的情殺?」
齊兆友輕嘆了一口氣,倍感無奈地說:「南淮分局也是怎麼判斷的,只是她社會背景太複雜,這個行業人員流動性又大。尤其小姐,很多人用假名,電話號碼幾天換一個,根本聯絡不上,對她過去的經歷,找個知情人都找不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蹊蹺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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