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白曉倩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我們就是隨便聊聊。韓大律師,找王八蛋的麻煩,抽王八蛋的臉,這種好事一定要帶上我。淑女報仇,十年不晚,故意設定障礙不讓我探監就算了,居然擺一副臭臉說什麼讓我自重。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律師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現在輪到姜怡頭大了,她遲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白姐,我們王隊怎麼你了,叫人王八蛋,多難聽啊。」

「生薑,你到底站哪一邊?」白曉倩緊盯著她雙眼,氣呼呼地說:「你千萬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他在背後是怎麼編排我的。」

「他……他……他怎麼編排你了?」

「還裝!」

姜怡撓了撓頭,撅著小嘴嘟囔道:「好吧,他是給你取了個‘白骨精’的綽號,不過那是褒義詞,是白領、骨幹和精英的簡稱,是誇你既能幹又漂亮。」

韓均忍俊不禁地笑了,張琳更是笑得花枝亂顫,白曉倩氣得咬牙切齒:「這麼好啊,行,我把這個綽號轉送給你,不叫你姜怡,也不叫你生薑,就叫你白骨精,讓你吃裡扒外,讓你嘴硬!」

跟「準師孃」搞不到一塊去,如果再起內訌,那就真被孤立了,姜怡連忙晃著她胳膊,一臉可憐兮兮地哀求道:「姐,您千萬別生氣,我的處境您又不是不知道,一邊是您和師傅,一邊是領導和戰友,夾在中間多難做啊。」

三個女人一臺戲,說得一點都沒錯。

韓均被搞得焦頭爛額,掏出漆斑檢驗分析報告往桌上一拍,一錘定音地說道:「我的大姐小姐們,人民群眾內部矛盾留著慢慢解決,現在要做的是一致對外。生薑,有什麼不懂的問你準師孃,然後按照這條線索確定調查方向;

白大律師,你不是想報仇嗎,那就趕快研究對付西郊分局的策略。現在我們掌握絕對優勢,在他們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可以開出各種各樣的條件。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你肯定會後悔。」

認識這麼多年,白曉倩非常清楚他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沒有十分把握絕不會作出這樣的安排,頓時眉開眼笑地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他們手軟的。我要王八蛋當面向我道歉,我要吃完原告吃被告壟斷西郊分局的案子,我要想看什麼案卷就能看到什麼案卷,我要想見我的當事人就能去見我的當事人!」

遇上這樣的財迷韓均徹底無語了,讓他更無語的是幹到凌晨三點,她老毛病又犯了,居然在電腦上用一款休閒軟體一邊彈一邊唱了起來。

「小白菜,淚汪汪,從小沒了爹和娘,童養媳,苦難講,就怕逼著去拜堂……」

「什麼亂七八糟的,真難聽。」

剛才讓她不高興了,姜怡可不想錯過這個拍馬屁的機會,一臉崇拜地說道:「師傅,白姐唱的是楊乃武與小白菜,沒想到白姐不僅會彈琴,而且連唱歌也唱得這麼好。」

張琳嫣然一笑道:「唱得是挺好的,要不等這個案子破了,我請大家去ktv慶祝一下。」

「謝謝,謝謝誇獎,還是張博士和生薑懂得欣賞。」

白曉倩瞄了韓均一眼,接著道:「韓大律師,你沒音樂細胞,不懂得欣賞就算了,居然連良心都沒有。你被王八蛋關進看守所,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比楊乃武還要慘。命懸一線,我和你姐那個急呀,像詹採鳳和葉楊氏一樣四處求告無門,就差滾釘板告御狀,簡直就是現代版的楊乃武與小白菜。」

說著說著,又彈唱起來。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飄。年來到,風捲那個雪花,在門那個外,風打著門來門自開,我盼韓均快回家,歡歡喜喜過個年,歡歡喜喜過個年……」

姜怡被搞得啼笑皆非,忍不住提醒道:「白姐,您這唱的是楊白勞與喜兒,不是楊乃武與小白菜。」

「我是有感而發,給你們表達我和他姐當時的心情。九月份被王八蛋關進去,大年三十都沒放出來,這個年讓我們怎麼過?喜兒多多少少有個盼頭,她爹還給她扯二尺紅頭繩,我們呢,別說沒心情扎紅頭繩,甚至連給他披麻戴孝的心理準備都做了。」

張琳知道他落過難,且受到了一些不公正對待,卻從未想過外面的人當時是什麼心情,情不自禁的走到她身邊,緊緊擁抱著她,吟著淚水哽咽地說道:「曉倩,謝謝,謝謝你為他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剛才是跟我開玩笑,是在故意氣我,我一點都不生氣,真的,真不生氣,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好姐妹,親姐妹……」

白曉倩愣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故作輕鬆地笑道:「張琳,我不是故意氣你,而是多管閒事想考驗考驗你,事實證明你脾氣比我想象中更好,你過關了,我認你這個老闆娘。另外你說加薪的,不可以反悔。」

張琳破涕為笑,連連點頭道:「加,加,他不加我加,加到你滿意為止。」

感恩、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太感人了,姜怡鼻子一酸,不禁流下了兩行晶瑩剔透的眼淚。韓均五味雜陳,連忙起身道:「你……你們先忙,我……我……我去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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