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新宿舍

「會的,生鏽其實就是鐵被時間腐蝕了。」塞勒斯回答,「任何東西都會被時間侵蝕,不過你還小,對這件事的感受可能不是很清楚。」

他和露娜聊了一會,確定這孩子目前沒遇見什麼問題,然後才晃回自己辦公室。

在桌子前坐定,塞勒斯取出了那個裝著靈魂的小盒子。

小盒子上安裝了一個精巧的鎖釦,要有人從外面將鎖拔開,再將鎖釦不斷旋轉,才能將盒子開啟。

他開啟盒子,那團靈魂馬上就從盒子裡跳出來變成一個成年人的樣子,這種死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年的亡靈和那種剛死的區別也不大,可見生命不能永恆,但是死亡可以。這隻亡靈穿著生前的服飾,神色呆滯面色灰白,看著就不是個活人。

塞勒斯看見,她穿的是一身皮甲,裡面是亞麻的內襯,只是在防護的關鍵部位有著金屬阻擋。下半身是同樣皮質的甲裙與綁帶靴子,最外側套了一件方形的寬大羊毛披肩,披肩在右肩處用一種金屬的環扣固定,右側披肩的縫隙裡露出來小半邊身子,能看見腰間的腰帶上也有環扣,那一般是用來懸掛武器的。

被放出來的幽靈有些呆滯地看著塞勒斯,嘴裡喃喃用帶著口音的拉德語唸叨:「你是誰?我在哪兒?好疼,我的頭好疼……」

塞勒斯感覺這個靈魂也不是太聰明的樣子,看著有點呆,看來羅根法師的修復術也並非萬能。

他問:「你叫什麼名字?」

幽靈呆滯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後才張開嘴:「奧拉·安東尼·卡米盧斯。」

很標準的,帶著明徹斯帝國風格的名字。當然,不單單是姓名,她的穿著打扮也帶有很明顯的千年前的味道。

「你是被從亡靈之門裡帶出來的,這裡是外面的一所學校。你還記得多少?能隨意聊聊嗎?」

幽靈呆呆抬頭,好像沒反應過來。

「我死了……」

「是的。」

「對,我是個傭兵,鋪天蓋地的死靈生物撲過來,我死了。」

這倒不是很意外,塞勒斯看著她的打扮就覺得她像個僱傭兵,這身基本上已經是那會僱傭兵的標準穿著,千年前找個小酒館扔一塊磚頭,砸中的十個裡面得有一半是這麼打扮的。

只是鋪天蓋地的亡靈,再結合上時間,讓他又想起來一些歷史的往事,心裡發寒。

幽靈好像被那句話開啟了什麼記憶之門,開始不停的碎碎唸叨,說一些非常非常瑣碎而又毫無邏輯的事情,一邊說一邊轉圈。

塞勒斯感覺她腦袋還是有問題,但是看著這幅迷惘又茫然的樣子又有些共情似的不忍。他心想,其實我好像和她也沒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從千年前飄出來的一股孤魂,誰又不迷茫呢?好歹人家的靈魂還叫羅根法師勉勉強強補完了。

他又聯絡了羅根法師,叫他上來看看情況,看這還沒有沒得治。

羅根上來看了一眼,「正常的,這種死太久之前還靈魂殘破的死靈生物都這樣,讓它自己唸叨一會就好,過段時間接觸活人接觸多了說不定就慢慢自己好了。」

說完,他還感慨了一句:「不過我要是能得到大裂谷的遺產,說不定馬上就能讓它恢復原狀,保證跟活的時候一模一樣,傳說中阿拉里已經能使毀滅的靈魂復生了……可惜曾經的白塔首席賽諾恩毀了這一切,可惜啊。」

塞勒斯問:「他銷燬了全部?」

「我們圈子裡都是這麼說的,不過誰知道呢。」羅根枯瘦的身體在袍子下面抖了抖,隨口說:「也說不準是被他帶走了,自己偷偷藏起來用,那種德高望重的傢伙說不定就是個內裡黑暗的人渣。哎,自從大裂谷覆滅,死靈法師的輝煌時刻就徹底過去了,我這種小人物也只能……」

羅根沒說下去,他看了看頂頭上司的表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直覺覺得自己再念叨下去挺危險,於是明智閉上了嘴,貼著牆根溜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塞勒斯在他離開之後坐回椅子上,深深呼了口氣。

剛剛羅根法師念念叨叨大裂谷的死靈法師絕版技術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居然閃過了一些有點熟悉的印象……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塞勒斯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心說不會真讓羅根念中了吧,他還真的把大裂谷的什麼東西自己偷偷藏下來用了。

那隻幽靈還在滿屋子亂轉的碎碎念,整間屋子都被它搞得像冰窖一樣,塞勒斯開啟門,從教學樓裡找了個空教室,把這位塞了進去。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開啟系統,深吸了一口氣。

心情不好的時候怎麼辦,沉迷網路遊戲的加西亞同學其實已經給出了答案,那當然是,抽獎啊!

塞勒斯看著系統的轉盤,之前天文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系統還貼心的在天文臺的q版圖示下面標註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歎號,以示該建築並不是完全安全。天文臺的課程現在還沒開始,他最好再開始之前再將天文臺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檢查一遍。

塞勒斯又轉眼看向旁邊抽獎輪盤,在緊張與期待中,他點開了抽獎的按鍵。

那根針飛快的掠過一個又一個圖示,圖示們一圈圈旋轉,各種色彩連成一條混亂的線。

接著,它慢慢停下來,指標顫抖,停在了一個圖示上——【異種宿舍】

這個圖示建築通體都是黑色的,造型有點詭異,反正不像正常人類能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