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了一分鐘,幾個人對視一眼,如果理查德·哈頓真的失蹤了,那這就完全打破了之前失蹤者的規律。
塞勒斯站起來,「先把學生們都叫回來吧,或許這裡已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說完,他又在心裡頗為凝重的思考,這種突然的變化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的運氣真的很不好,另一種就是出現了某種刺激這裡事態發展的誘因。
到底是什麼原因?
理查德·哈頓又到底特殊在了哪裡?
威爾說理查德·哈頓以前貌似從來沒有來過伊密利,而且他們在一個學校的時候他貌似也從來沒有察覺到他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塞勒斯接著往下翻,理查德·哈頓發出的一條訊息引起了他的注意,【真奇怪,夢裡居然夢見了一首歌,非常獨特,歌詞聽不懂,旋律很悠揚,但是腔調居然有點像白鯨的鳴叫。】
他估計是學過音樂,用鋼琴還原了一下歌曲的旋律,配上文字發出來。歌曲的調子確實高而悠揚,音都很高,甚至清澈到了空靈的境界。
卡帕爾蒂和埃斯波西託都在旁邊聽著,半晌都抬起頭。卡帕爾蒂難得有點猶豫地說:「我覺得這首歌不像是人類的風格……它倒是非常像……」
「羅蕾萊!」
埃斯波西託先生果斷補充,「我曾經收購到一個記錄了羅蕾萊歌聲的回聲石,當時我非常痴迷,幾乎每天都會去聽,這兩者的風格非常非常相似。」
羅蕾萊,一種西大陸,尤其是德爾達地區傳說中的水妖,傳說他們是河神的孩子,他們白天會在水底沉睡,而到了黃昏以及夜晚則會出現在水面上,唱出迷人的歌聲。
有一位著名的詩人曾經這樣寫道:
「我不知為了什麼
我會這般悲傷
有一箇舊日故事
在心中念念不忘
微風料峭而又幽瞑靜靜吹過萊茵
夕陽的光輝染紅山頂
有一位美麗的姑娘奇異的高踞高崖
……
應和著羅雷萊動人心魂的歌聲」
(選自海涅敘事詩)
而在神秘世界,羅蕾萊是一種超凡生物,比較罕見,塞壬是海妖,羅蕾萊就是河妖。他們喜歡居住在幽靜而荒無人煙的河流湖泊中,魔力強大,厭惡與外人交往。古代倒是有過羅蕾萊藉助歌聲將岸邊的人或者行船的水手拖下水的故事,但是這種案例已經近千年沒出現過了。
塞勒斯轉頭問馬蒂:「南方安全總處確定這裡沒有居住羅蕾萊嗎?」
馬蒂臉上又茫然又震驚:「起碼之前幾年中的彙報從來沒有提示過相關的訊息……」
卡帕爾蒂很不給面子地發出一聲嗤笑,馬蒂的臉開始漲紅起來。
埃斯波西託先生幽幽長嘆:「如果是羅蕾萊下的手,那失蹤的人可以確定是身亡了,普通人類可沒有在水下生存幾十年的能力。不過還是有些說不通的地方。」
比如說為什麼羅蕾萊在以前的這麼多年間為什麼只會對本地人下手,如果要報復村子,為什麼之前會存在這樣低一個頻率?為什麼作為外人的理查德·哈頓會有著這樣的經歷?
這些水妖可都是非常任性的生物,他們將情感置於理智之上,性格激烈,倒是沒聽說過水妖們慢刀割肉的做法。
樓下,學生們已經在陸陸續續往回趕,現在時間已經比較晚了,大家都有點疲憊,哈欠連天的。
塞勒斯清點了一下人數,在看到加西亞的時候停了一下:「你的臉怎麼了?為什麼受傷了?」
加西亞的一側臉上擦破了好大一塊皮還有點青,他尷尬撓頭,剛想咧嘴笑一下,結果因為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走路摔倒,沒事,我習慣了。」
塞勒斯默默點頭。
他接下來對學生進行了重新分組,一年級全部留下,二年級分為三組,各組由一位老師帶隊,馬蒂留下來和一年級的學生待在一起。
塞勒斯自己帶著比較容易暴雷的威爾和加西亞,從森林邊緣沿著一條支流河流出發。
老師開始出手,使用的方法自然就開始簡單粗暴起來,塞勒斯先讓學生們接著練手,用法術探查水下的情況。而在他們沒有發現什麼的情況下,他會直接將自己的魔力向河面下壓,在河水中來回掃蕩。
這基本上是在當面挑釁,按照羅蕾萊的脾氣,差不多就相當於在當面打他們的耳光,能忍就見鬼了。
塞勒斯一邊教他們如何觀察正確的反饋,一邊傳授一些小技巧。
「記得出發前面對水生的超凡生物的講解嗎?他們大多善於潛伏和突然襲擊,魔力極度依賴水。同時還擅長一些幻境與精神類的法術,其中以塞壬的歌聲為代表。羅蕾萊也是一樣,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有研究認為,羅蕾萊其實就是塞壬生活在河中的一支分支,不過他們在外表上和塞壬有些差別……」
水流激烈的盪漾起來,魔力在水下瘋狂湧動,要是這片水域之下真的有塞壬,絕對會跳出來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