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上的左半邊有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一條河道的淺淺的支流中,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她棕金色的頭髮披散下來,身著藍衣,衣服設計獨特。而右半邊則是一個女士的正面照,四十多歲,有著相同的衣服與髮色。
馬蒂指著照片:「左側照片照於今年六月,在一個遊客照片的角落裡被發現,這也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最接近真相的線索。右側照片上的人是一位失蹤者,希爾·烏思納,失蹤於四十年前。我初步認為,照片上是同一個人。」
……
太陽已經開始向著地平線移動,金燦燦的陽光給雲朵帶上了一些橙色的暖意,伊密利湖上的水波在這樣的陽光的照耀下展示出一道道金色的波紋來,好像是無數金鱗的魚兒在水中躍動,明亮清澈的湖水幾乎能將人的眼睛都晃花。
伊密利湖位於山體中部偏上的位置,這不是一座很高的山,最多隻能算是丘陵。這裡水系豐富,支流眾多,湖泊溝通著山上與山下的河道。密集的水網環繞著小鎮,也從小鎮中穿過,流入農田、流入遠處濃密的森林……
艾瑪蹲在眼前的河道邊,觀察水面上追逐水草的游魚,她身處茂密的森林之中,頭頂扣著一頂遮陽的草帽。
她旁邊,保羅和加西亞也在觀察著河道,只不過姿勢不太一樣。
這就是他們旅途最終要面對的任務了,根據來之前老師們就講解過的文書以及馬蒂的介紹:
伊密利小鎮上在有紙質文書記載的兩百多年間一直不斷有本地人失蹤,調查結果卻一無所獲。同時也由於時間間隔較長且失蹤人數少,大概在二十到三十年間才會失蹤一個人,所以按照標準一直沒能升級成得到重視的大型案件。南方安全總處這些年也只會派人定期來這裡巡視一圈,案件一直拖著,解決之日遙遙無期。
但是,在近十年,情況發生了變化:失蹤的案件的發生開始變得頻繁,這十年間已經有三人失蹤,最近一起就在兩個月前。
南方安全總處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他們似乎又覺得事情不是特別嚴重,畢竟摸排整個伊密利鎮以及附近的森林湖泊需要大量的人力與成本,這案子貌似還不值得付出這個。
在這種糾結中,他們向塞勒斯發來了邀請,請克萊拉大學的學生前來完成這項摸排調查工作。塞勒斯因為能社會實踐能帶來的經驗,很爽快的答應了邀請。
根據規劃,學生們將三三分組,在黃昏到午夜這段時間定點排查監視固定的區域,然後回去彙總情況,教師則負責巡邏以及提供分析指導。
艾瑪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褲子上沾染的草葉,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之後,伸了個懶腰,活力充沛的對著她的兩個隊友:「時間到了,我們的得開始工作了。」
保羅深吸一口氣。
加西亞拍拍他,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別緊張,這個任務的安全係數很高。目前來看,失蹤者全是伊密利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外來者就算是與當地人結婚並且在這裡居住了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失蹤名單上。」
艾瑪補充:「所以調查員一直懷疑這是不是與某種血緣關係有關,畢竟五十年前的案子裡一個本地的小男孩失蹤了,另一個男孩則安然無恙——這個孩子雖然在本地出生,但是他的父母卻是搬進來的外地人。」
他們沿著河道巡視,每走出一定的距離就釋放出一個檢測法術,保羅則手捧一個類似於指南針一樣的東西,這玩意能指出魔力濃度超標的地方並且預警。
水流明淨,森林幽暗又寂靜,他們在森林中越走越遠,小鎮上的人煙被遠遠甩在身後,周圍開始荒僻起來。
加西亞輕輕將一根垂下來的樹枝撥開,然後彎腰穿過去:「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要三人一組了,這種地方到了夜晚估計會很可怕。」
艾瑪搖頭,「總之不能掉以輕心。而且……」
她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加西亞,「我覺得我們組更要小心,畢竟有你在。」
加西亞隨口回答她:「可威爾在另一個組啊。說實話,如果真的要出事,不一定先輪到誰倒霉……」
他還沒說完,艾瑪和保羅異口同聲大喊:「你閉嘴!」
加西亞被他倆嚇了一跳,失足踩到了一塊潮溼石頭上的青苔,腳一滑結結實實摔了下去。
「讓我們開始祝福威爾一切順利吧。」艾瑪喃喃自語。
威爾順利嗎?
可能也並不順利,因為他們還沒來得及出發。
他們這邊的任務是開船進入湖泊中巡查,但是在岸邊就被人糾纏上了,關鍵是這個人威爾還認識。
「帶我去湖心的這個座標,拜託。」一個看著二十歲出頭的男人攔著他們,擋在碼頭前面。
威爾煩不勝煩:「說過多少次了,理查德,你自己去找船。」
「我已經轉了一圈了,找不到,拜託,我真的有急事。」
蒂芙尼打斷他,問道:「你具體有什麼事?」
年輕男人一噎,反而開始左右而言其他起來,支支吾吾不肯明說:「就是聽說從這個座標點看過去,到了晚上月亮會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