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別問了!算我求你!
但是,很快,他們就沒時間糾結這些問題了,遠處的速寫畫場景裡突然出現一隻高大的黑犬,它渾身毛髮棕黑,眼瞳處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黑犬咧開嘴,朝著他們撲來。
阿普比先生看起來早有準備,他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了一艘金色的小船模型,又往小船上滴了一滴鮮血,那艘雙桅杆帆船就飛快的變大。
阿普比先生自己跳上去,不忘了一把撈上威爾和格雷戈。
表面泛金的木製雙桅杆帆船像一支離弦的箭,用肉眼難以觀測到的速度竄出去,在世界的夾縫中飛快的穿梭。
威爾被晃得頭暈,「阿普比先生,我們為什麼不早點跑路,而不是等到這隻狗追上來!」
「早點跑也沒用。」阿普比先生用那種痛惜的、看不學無術的小孩的眼神看了威爾一眼,「假如你多讀了幾本書,就能知道空間類生物的移動是依靠空間定位的,我們只能拉開距離之後,選擇模糊干擾它的定位。」
格雷戈再次出聲:「那個……或許我不該打斷二位的學術討論,但是我們現在怎麼辦?」
阿普比先生回答道:「羅根地獄之犬一旦確定目標就不會罷休,本來我已經詐死脫身了,但是它現在又能定位到我了。我們現在只能拖延時間,之前的詐死方法已經不能用了。」
他頓了頓,「然後,嘗試反過來狩獵它。」
金色的小帆船穿梭地飛快,幾乎已經將這個速寫畫世界變成了橫排的一個個線條。
狩獵羅根地獄之犬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阿普比先生之前也不會嘗試詐死脫身了。
威爾說:「我想嘗試聯絡一下我的老師,或許他可以幫助我們。」
畢竟他心裡知道,以他和格雷戈的水平只能給阿普比先生拖後腿。
「你的老師水平如何?」
威爾有點不確定:「……應該還行?他有一個朋友是個精靈,那位精靈從生命鍊金會的‘水銀議員’手裡救過我。」
阿普比先生點了點頭:「能認識精靈,還是一位強大的精靈,那你的老師也應該是一位古老的強大法師。他或許真的能幫助我們,你身上有能定位他的東西嗎?」
威爾有點迷茫:「什麼叫能定位他的東西?」
阿普比先生就算在忙著逃跑,卻又露出了那種痛惜中帶著遺憾的眼神,活像是再看動物園裡學不會1+1=2的黑猩猩:「孩子,你有著一位優秀的老師,怎麼卻連這點常識都不明白?我需要他注入過魔力的物品,或者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頭髮、血液等等。」
威爾恍然大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銅質的符咒:「他給我做過一個符咒,說是守護符文。」
銅在神秘學上有著永生與永存的含義,它被稱呼為ankh,象徵著不朽的生命。所以,將銅製成護符,可以幫助佩戴者守護他的命運,防止災難的侵擾,讓他在命運中獲得生命的祝福。
塞勒斯當時在他回學校之前將護符交給他,說是能夠守護他的安全,甚至帶來好運。
格雷戈見縫插針,他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羅根地獄之犬:「那看來你的老師的護身符水平不是太理想啊。」
威爾:「閉嘴,謝謝,你沒在幫忙。」
阿普比先生接過那個好運符咒,說了一句:「坐穩了。」
接著,小雙桅杆帆船突然加速,用一種幾乎是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衝出去,接著,速度放緩,威爾通過周圍的速寫畫畫面認出那是他老師的屋子。
最後,他們在塞勒斯和另一個人驚訝的目光中落了地。
塞勒斯的手指甚至都沒有動,一道術法憑空發出,把他們按到了牆上。
轟的一聲,牆塌了。
煙塵並磚石齊飛。
在這混亂的場面中,威爾發現他的老師明顯大受震撼,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都瞪大了,而和他在一起的那位,那張冷淡的臉上只是稍微起了一點波瀾。
那位也是認識的人,是那位救了他的,銀髮的精靈。
他的老師和精靈之前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威爾在看到他倆的一瞬間,簡直激動地熱淚盈眶。
「老師,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