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淨室裡頭開了水池子,接了溫泉活水,裡頭熱氣瀰漫,整個屋子熱得像個大暖爐。

蘇幕抱著她面無表情走到水池邊上,淡淡看了她一眼,突然就將胭脂往水裡一扔。

胭脂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落入了水中,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她嗆了水忙掙扎著站起來,蘇幕已然蹲下身子,伸手一把撈起她。

胭脂忙抓住他的手劇烈咳嗽起來,剛頭一口水嗆得她喉頭極為難受,一時也想不明白自己又那裡惹了他不如意。

蘇幕垂著眼睫,面無表情動手解了她衣帶,一下就將人剝得光溜溜,手下也沒個輕重,將胭脂當做根白蘿蔔一般搓著。

這般手洗,難免會碰到些不該碰到的地方,他的指腹又帶著薄繭,將白嫩嫩的皮都搓紅了。

胭脂又疼又臊,只覺羞恥難堪得很,忙哼哼唧唧不樂意起來,伸出細白小指死命掰他的手,那力氣於蘇幕來說簡直如同螻蟻,一時也惱羞成怒起來,動作漸大掙扎不停,弄得水花四濺。

蘇幕一身乾衣袍被她弄得盡溼,眉眼都染溼了晶瑩剔透的水珠,襯得容色越發出挑。

他平平靜靜看了胭脂半響,見還越發鬧騰起來,便索性下了水池,將人一把錮進懷裡。

他穿著衣服,胭脂光溜溜便徹底就落了下風,根本沒什麼氣勢可言,又被按得死死的,便垂下眼睫不言不語。

蘇幕見她垂首默不作聲,突然低下頭吻上她的軟嫩唇瓣,一碰到上便越發用力,胭脂被他吻得後仰,隱在水中的手慢慢握成拳。

可裝得再溫順,骨子裡的抗拒和厭惡還是會透出些許,蘇幕這樣心思重的人怎麼會感覺不出來。

他稍吻既收,半點不沉溫柔鄉的清心寡慾模樣,平平靜靜替胭脂從上到下搓了一遍。

胭脂咬牙忍著,麵皮一陣陣發燙,不用搓全身也紅遍了。

待洗好了,蘇幕又拿布搓蘿蔔一般,就胭脂來來回回擦了個遍,又將「蘿蔔」仔仔細細裹好抱回到床榻,拿著鏈子重新鎖上。

胭脂默不作聲看著他,長睫染溼,顯得眼神越發深遠,髮梢染溼,微微往下滴水,唇紅齒白,襯得容色越發氤氤氳氳。

皙白修長的手,拿起鏈子繞了一圈她的腳踝,輕輕一扣。

胭脂心下越沉,這般關著根本一點出路也沒有,要救顧雲裡簡直難如上青天。

蘇幕滿意了便去了淨室自己洗漱。

胭脂躺在床榻聽著裡頭的水聲,看著上頭的紗簾,想逃的念頭如同蠱毒一般纏上她,腳下微微一動,鏈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胭脂忍不住閉上眼鑽進被窩裡,他看得這般緊,她就是變成一隻蒼蠅,也未必能飛得出去!

沒過多久,淨室裡水聲漸消,一陣細微的聲響後,腳步聲漸近,待出了淨室突然又沒了動靜。

好一陣功夫過去,屋裡靜得讓胭脂越發忐忑不安起來,微微探出頭來看了眼,正對上坐在床榻邊上的蘇幕,他正平平靜靜看著她。

胭脂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捏著被子一角,渾身僵硬戒備。

她被他瞧得越發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看去,見他手上還拿著一捆繩子,她心裡隱隱不安起來。

還未琢磨明白,蘇幕已經伸手掀開被子,俯身壓過來,溫熱的唇一下貼了上來。

清冽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叫胭脂心頭一慌,他又剛沐浴過身上還泛著熱氣,越發叫她受不住,忙伸手抵在他胸膛。

蘇幕抓住她的手往床柱那頭移去,用手中的繩子將她的手和床柱綁在一塊。

胭脂又驚又怒,「你幹什麼?」忙掙扎起來,可被他這般壓著根本動彈不得,手被拉著又使不上勁,片刻功夫手便被綁在了床柱上。

她一時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蘇幕,他慢慢收回手碰上她的臉,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她面上細細摩挲,帶著奇異微痛的觸感。

胭脂看著他平靜斯文的和善模樣,只覺一陣膽寒,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他忽然低下頭來靠近她,平靜道:「胭脂,咱們該多親近親近的。」清越好聽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氣息噴灑到她軟嫩的面上,只覺灼熱難捱。

胭脂忙別開頭避開,卻不想蘇幕捏住她的下顎突然吻了上來,力道狠得彷彿要吃了她一般。

胭脂嚇得不輕,忙避開驚慌失措道:「你別……別綁著我……」

蘇幕看著她一臉認真,「弄到一半,你拔我頭髮怎麼辦?」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低啞,聽在耳裡只覺面紅心跳不已,胭脂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忍不住掙扎起來,腳腕上的鏈子嘩啦啦響個不停。

鏈子嘩啦啦響了一陣,驟然一停,片刻後,那鏈子又慢慢響起來,時快時慢,時急時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