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高高地飛了起來。
胸口被穿透了一個大洞,彷彿是掛在魚叉上的一條金槍魚。
人們驚恐地看著「房屋」裡伸出了一條巨大的灰白色電鋸,直接穿透了獵物。
「那是一個怪物!」老學者聲嘶力竭地大喊,「你們仔細看屋頂,哪有窗戶懸浮在屋頂上的房子?」
「……那不是三樓?」
霧太濃了,只有足夠近,才會發現不是二層以上被霧淹沒,是根本沒有二樓。
「房屋」上方的兩扇窗戶開啟,兩根黑色的眼柄頂著發光的眼睛「冒」出來,恐怖地注視著送上門的獵物。
「羅萊教授,這,這是蝸牛嗎?」保鏢結結巴巴地問。
「我猜是的。」
老學者呆呆地回答了一句,保鏢扛著他就跑。
船員被蝸牛的齒舌捲了起來,他慘叫著,還沒被送進黑洞洞的「大門」裡就沒了聲音。
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逃跑。
這隻巨型蝸牛顯然繼承了動作緩慢的特性,當它吃完了嘴裡的獵物,其他人全都跑出了它的捕獵範圍,它重新慢吞吞地趴伏在地面上。
「魔鬼之島!是魔鬼在戲弄我們!」
有人承受不住壓力瘋了,怪笑不止。
其他人也紛紛脫力,癱坐在地。
一直跟蹤他們的巨鳥好像不敢接近這邊,似乎也知道這裡有一個它們無法抵禦的大傢伙。
倖存者們牙齒打顫:「怪物偽裝成了房屋……」
「別說傻話,蝸牛趴在地上行走,放大很多倍本來就像房子,是我們沒看清。」大副悶悶地說。
這話安慰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我不明白,這些怪物吃什麼?」老學者喃喃地說。
巨大的體型,肯定會有恐怖的食量,可這是一座荒島啊!
・・・
詹森站在巨型蝸牛的背上,還用藍寶石手杖敲了敲腳底。
「篤篤。」
有點堅硬?
詹森又敲了一下,啪地一聲,螺殼裂了一小塊。
本來毫無所覺的蝸牛猛然抬起了身體,「房屋」高度上升了一截,兩根眼柄扭轉,眼睛發亮,兇狠地瞪向背部多出來的「蟲子」。
它往後一倒,背殼狠狠地砸向地面。
詹森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出現在另外一個位置,默默地看著巨蝸牛憤怒地原地翻滾。
蝸牛原來佔據的那片區域,石縫裡面是血淋淋的破碎皮毛。
「是它的食物,可能是老鼠。」蓋密爾判斷。
詹森補充了一句:「異變之後的巨鼠。」
蓋密爾覺得這隻蝸牛很有想法,趴在巨鼠巢穴上捕獵。
這時蝸牛的身軀已經完全挪開了位置,這時一股隱晦的氣息從皮毛遮掩的石縫下面傳來。
「等等,就是這裡!」
蓋密爾隨手就把巨蝸牛丟出了好幾英里,又一陣狂風捲走了碎毛皮。
遠處的人群看不見濃霧裡出現的詹森與蓋密爾,只聽到轟隆隆的動靜,只能拖起痠軟虛弱的雙腿再次逃命。
「托特家的房子破了。」
蓋密爾站在那條黝黑的裂縫前,往下看了一眼。
岩石宮殿本來應該在數百米深的位置,可是這條裂縫直達智慧之神托特的舊居。
汙染的源頭找到了。
最先受到邪惡力量侵襲的應該是人類帶上島的老鼠與昆蟲,它們互相殘殺,並且發現了這個氣息來源,爭著霸佔這裡。
在這個過程中,塞布林島上的救生員與馬匹都遇難了。
然後是無意間落在這座島上棲息的鳥群。
最後才是倒霉的伊麗莎白號。
「這條裂縫形成還不足七天。」
蓋密爾看詹森,詹森看蓋密爾。
這些天最大一件震動神秘領域的事是什麼?當然是時間下水道大戰,驚醒所有邪神的事啊!
「智慧之神的房子這麼差?就這樣被震壞了?」詹森難以置信。
「不,有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蓋密爾立刻說。
智慧神托特的家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個新生的邪神,在夢境領域發生交通連環車禍後,其他邪神的夢境撞擊使那傢伙誕生了自我意識,忽然起床。
詹森聽了這段猜測,一臉的費解。
「這……難道它是托特的子嗣?」
「智慧神沒有後裔,其實這感覺更像是……」
廢棄的垃圾自己蛻變了。
蓋密爾沉思著說:「我想起一件事,托特認真研究過怎樣製造出同類,模擬了很多條件,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詹森很難理解,想要同類最簡單的方法不應該是找盟友,或者找盟友生孩子嗎?手工製造邪神是怎樣一條思路?
蓋密爾無所謂地說:「因為祂是托特啊,生來就喜歡思考一件東西是怎麼誕生的,本質是什麼,又為什麼會存在……邪神也不例外啊!」
蓋密爾伸手探入裂縫,整座塞布林島立刻產生了強烈震動。
「不行,進不去。那個新生的傢伙為了離開這裡估計砸爛了托特的家,這裡破口最大,不能再碰了……岩石宮殿現在拒絕一切邪神的力量,強行闖進去會毀壞岩石宮殿的結構。」
那樣蓋密爾就不樂意了,這座會唱歌的移動島嶼還是挺不錯的。
海神順手抓回了那隻奮力往回爬的蝸牛,把沒有腦子的它摁在裂縫上,重新蓋住了外流的氣息。
「找個調查員從岩石宮殿的正門進去看看。」
正好島上就有一個。
作者「天堂放逐者」的其他小說
《重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