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把筆記的一頁撕給了詹森。
「不是說,這裡沒法走……」
「烈日神託納提烏不在地球,來自古早年代的力量是有限的……我的意思是,這些火焰的數量有限,現在它們在四個時代互相流動,也就說冒險進入的話會前往其他發生火災的金士頓。」
蓋密爾抱著手臂,冷淡地說,「我們無所謂,可是我們的敵人很急,祂急切地想找到我們。」
古柯羅的目標是蓋密爾,怎麼會放棄呢!
「冒險穿越時間裂縫,遭受烈焰焚燒的罪,就讓古柯羅來受好了。」
詹森望向因為聽到邪神真名而莫名頭痛的胡安,做了個手勢。
蓋密爾點頭,對著那道裂縫吟唱人魚的恐怖魅惑之音。
詹森與蓋密爾的力量雖然被壓制,可是邪神的特質不會改變。
胡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珍珠破碎,身影一陣模糊,消失了。
沙灘的椰子樹下,人魚撥開赤紅色的長髮,愜意地靠坐著,魚尾正好可以碰觸一波波拍岸的浪花。
附近的人類聽到歌聲,呆滯地走過來,然後很快一個個倒下。
歌聲飄到了被烈焰焚燒的城市裡,正在掙扎的人也遺忘了痛苦與驚恐。
時間的壓制讓人魚歌聲裡那些摧毀神智、汙染血肉的力量大幅度下降。
不再擁擠的人群,竟然比剛才混亂逃跑生還的人更多。
他們有的在哭,有的在笑,痴痴傻傻。
歌聲好像開啟了血脈深處的某個傳承,讓人類想起久遠的、來自祖先與大海的恐怖記憶。
詹森側頭看了這些人類一眼,沒有管他們。
影響人類是歌聲的附帶效果,蓋密爾一心一意地想要「引誘」敵人前來,就像神話傳說裡期盼海船撞上礁石的人魚。
詹森仔細聆聽,起初他是有點不愉快的,不過為了局勢考慮,他沒出聲。
現在聽著聽著,詹森感覺到這個歌聲跟蓋密爾唱給自己聽有細微的不同——大概是獵人抱著一罐蜜糖邊走邊誘惑獵物跟隨,跟抓著蜜糖抹在身上誘惑獵物來舔的區別吧——怎麼聽起來像是在抓熊?
詹森拒絕承認自己是經不起誘惑去舔舐蜜糖的野熊。
人魚還在繼續歌唱。
力量受到壓制,歌聲不能像烈日神的火焰那樣隨著裂縫流到金士頓城的不同時代,可是如果有邪神正在穿過這些裂縫,就會「中獎」。
這就要看運氣了。
蓋密爾覺得問題不大,古柯羅肯定也在根據火焰湧動的方向找尋他跟詹森的下落。
「來了。」
詹森神情驟然改變,抱住蓋密爾就跑。
人魚趴伏在詹森的肩膀上,盯著忽然噴出更多烈焰的裂縫。
——就像一個火焰版的噴泉。
魔毯掙扎著脫離了裂縫,身體外面被燒出了一些斑駁的痕跡。
雖然對古神來說這點傷不算什麼,但是這種狼狽的形態,讓蓋密爾莫名地高興。
「來啦!」
蓋密爾不懷好意地跟魔毯打了個招呼,驚訝地問,「灰蝶呢?吞不下去吐了?」
古柯羅掉在了受到壓制的時代,而灰蝶實力還在,結果還用說嗎?
這跟1692年的情況可不同,當時灰蝶是被古柯羅控制了,後來古柯羅都翻臉要吞噬灰蝶了,再沒腦子的邪神也不會跟古柯羅和平共處。
「嘖嘖,從肚子到喉嚨,破了多少?」
不過古柯羅要跑,灰蝶還真的追不上。
蓋密爾往情人的脖頸上蹭了蹭,託著腮,像是在看笑話。
「你還有第二個烈日神的標記嗎?」
魔毯被蓋密爾這幅「我看你還有什麼花招」的態度激怒了,祂一聲不出地撞向裂縫。
更多的火焰噴出來,周圍景象一陣搖晃。
「你還想回下水道……」
蓋密爾剛說完,就感覺到時間秩序再次被觸動了。
——下水道顯然不想接手這幾個給它造成傷害的邪神。
時間秩序機智地進行了拆分。
把火焰跟這幾個邪神分開。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的晃動,詹森忍不住化為藤蔓球的狀態,沿著人魚的肩背一路纏繞。
蓋密爾心滿意足地摸著自己頭上身上多出來的裝飾,還拽了一條藤蔓繞在自己腰間。
「啪。」
又是一個大坑。
轉眼就有海水瘋狂湧入了坑底。
人魚藉著海潮浮上水面,看著遠處平靜的城市,陷入沉思。
這又是哪個年代?
他跟詹森是在這裡等古柯羅呢?還是等人類調查員呢?
命運替蓋密爾做出了選擇。
看著遠處直直墜下的魔毯,人魚撩起披在頭髮上的藤蔓,唇角漾起惡意又兇殘的笑容:
「很好,古柯羅,就讓我看看是烈日神先甦醒返回地球,還是我先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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