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做什麼?」另外一輛出租馬車路過,上面的車伕伸頭打招呼。
「我的車輪壞了。」
車伕回答,他仔細看了一眼車輪,發現確實有部分鬆脫了,應該趕緊修理,否則隨時會出意外。
「奇怪,這種鬆脫很難察覺啊,我怎麼發現車輪有問題的?我是送客人來的查令十字街嗎?」車伕陷入了迷茫,懷疑自己今天沒有睡醒。
拿著藍寶石手杖的男人已經走入了查令十字街。
他沒有在那些精緻的店鋪前過多地停留,而是一路往店鋪背後那些四通八達又狹窄的巷子裡走。
街道逐漸不再那麼整潔,路面上也出現了積水、汙漬。
在一棟有些老舊的公寓樓門口,提著籃子的婦人與布料商人爭論不休,完全沒有看見向他們走過來的人。
「還沒到九點!」
公寓三樓伸出一個腦袋,頭髮亂糟糟地堆著,這位住戶似乎想要提醒下面的人不要擾民,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戴著黑色禮帽,快步走來的男人。
住戶:「……」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擁有淡藍色眼睛的男人忽然抬頭,然後伸手抬了抬帽簷,朝他示意。
・・・
「該死,這裡是倫敦!」
約翰從窗臺前跳回來,在房間裡團團轉。
他聽到了樓梯嘎吱作響,有人在上樓。
不過約翰打賭沒人能聽見、看見這個神秘的訪客。
「……這不應該,黑礁鎮的事情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約翰抱著腦袋自言自語。
從黑礁鎮回來已經兩年了,委託失敗的約翰最終沒能在年底解決房租的問題,只好退掉了獨棟的房子,在另外一個同行那裡掛名繼續接委託,平時就居住在這座老公寓樓裡。
除了生活水平直線下降,能接到的委託質量也在下降。
畢竟大家都不相信一位連自己單獨住所都沒有,還要掛名在其他事務所的偵探。
委託人變成了一些吝嗇的商人,貧窮的教師,打字員、商行的職員……
反正只要是委託費可觀的業務,都輪不到約翰。
沒想到生活的慘淡還沒到達谷底,兩年前的噩夢竟然再次出現了?
房門被扣響了,兩聲。
不輕不重,很有禮貌。
約翰不想開門,想從窗臺跳下去,他知道一條絕對安全的逃跑路線。
可是對某些神秘存在來說,跑是不管用的,躲也躲不了,既然找上了門,就只能硬扛。
約翰一把拉開了門。
「你好,詹森醫生。」
約翰使用最開始見面的那個稱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好,我不是醫生,你知道的。」
詹森取下帽子,打量著房間。
客廳很小,一個壁爐,一張餐桌,一摞堆著的報紙與書籍,其他東西就再也放不下了。
詹森走到椅子前坐下,看著一臉警惕的偵探關好門。
偵探的右手還揣在睡衣口袋裡,詹森估計那裡面藏著一把槍。
「小心走火。」詹森真誠提醒。
約翰:「……」
詹森雙手交疊,緩慢地說:「我明白這種感覺,看到一個不想看見的人,懷疑對方是不是跟蹤自己,一直在追著自己不放,很令人沮喪。」
「你為什麼很有體會的樣子?」約翰疑惑。
他發現詹森好像噎了一下,表情怪異。
詹森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從大衣裡拿出了一個紫絨質地的錢袋,放在桌子上。
錢袋拴口繩子鬆開,可以清晰地看見裡面全是金幣,這一袋大概有四十個畿尼,是打字員一年的收入。
「你在黑礁鎮找到那些鯨油的報酬。」
詹森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質地純淨、經過打磨的紅寶石,「這是定金,我還有個委託需要麻煩你。」
約翰:「……」
內心拒絕,可是眼睛無法控制地被寶石與金幣吸引。
「有意思,像您這樣的存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的幫助?」約翰坐到桌子對面,敏銳地直指問題關鍵。
「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但我招惹到了某個麻煩,為了不引起它的注意被它發現行蹤,所以現在不能動用自己的力量。」
詹森看著約翰,就像看一個很好用很方便的工具,「而你確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偵探。」
作者有話要說:
完全沒用,可以不看的註釋:
1英鎊=20先令,1先令=12便士
金屬貨幣,1英鎊=1沙弗林,還有一種金幣叫畿尼,略貴一點,價值是21先令
還有一種硬幣,半沙弗林,就是半鎊,如果西方小說裡看到【給半個沙弗林作為報酬】不要以為是紙幣撕成兩半,也不是硬幣掰成兩半,就是一種面額
當時的1英鎊,大約是今天1000人民幣左右
所以大家仔細一想,哇,詹森買兩份報紙竟然花了12.5,好貴
這已經是1855年英國知識稅取消後的廉價報紙了,在那之前買一份報紙可能要30
今天你在英國路邊買一份泰晤士報,價格在1英鎊到1.5英鎊左右,換算一下,8塊錢到13塊錢,這是沒計算購買力與收入水平,只說價格
・・・
小劇場
詹森:這座城市不對勁
詹森:站在路邊總是被人看到
詹森:被迫掏錢(不是)買報+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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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