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快速進行全身骨頭的替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需要將全身的骨頭都敲碎,然後將液體金屬注入進縫隙內,這樣才會使身上的骨頭與這種新型液體金屬快速融合。
但是,這種骨頭,是不會隨著aptx的藥效而變化的。
像柯南這類人吃下aptx,全身的骨頭都會像融化一般重新組合,可是boss的骨頭不會改變了。
所以率先衝入這個房間的fbi,只找到了boss的屍體。
血肉模糊的,殘破不堪的,屍體。
只有一身的銀色金屬骨頭閃閃發著光。
這種死法……大概很痛苦吧?
……
而組織的二把手,卻早就被公安控制住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不需要他們操心。
蒐集證據再給rum定罪這些事,一切都發展地井井有條。
只是vermouth逃了,提供了重要情報的大和敢助不知去向,gin的屍體沒有找到。
除了這些,一切都還發展地不錯。
阿姆羅和源被接回了家中,等待rum送審的日子裡,他們的生活也逐漸步入正軌。
「啊?爸爸原來不是咖啡館的服務員嗎?」
阿姆羅正在吃早餐,端著牛奶杯喝了一口,嘴邊浮起滑稽的白沫,他舔了舔嘴角,有些失望地說道:「我還沒去爸爸工作的地方吃過早餐,爸爸就不在那裡工作了嗎?」
他又撇撇嘴,眉毛耷拉下來:「有次偶爾路過,裡面的梓小姐好漂亮,她有男朋友嗎?」
「你這臭小子……」知晝拿起勺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見到每個美女都想泡嗎?」
「媽媽是最美的了!」
「過幾天可以上學了哦。」恢復了降谷零身份的金髮男人端上一盤五顏六色的可麗餅,「幼兒園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不久也可以改名字了。」
「改成什麼?」源低頭吃著早餐,似乎對這句話很感興趣似的。
「降谷哦。」他笑著,「降谷阿姆羅,降谷源,怎麼樣?」
「啊————」阿姆羅失望地搖搖頭,「我不跟媽媽姓嗎?」
「阿姆羅不想改的話也可以……」降谷零思索片刻,繼而笑道:「沼淵阿姆羅也很好聽,就不改了吧,一個跟媽媽姓一個跟爸爸姓,也不錯。」
「好耶!」阿姆羅歡呼雀躍地跳下椅子,跑到正在衝咖啡的知晝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腿,撒嬌似的:「最喜歡媽媽了!」
「咳。」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提著阿姆羅的衣領將他放回椅子上,坐在兩個小男孩對面,滿臉認真的說道:「爸爸要跟媽媽舉行婚禮,不過會很低調的辦,只會邀請幾個熟人,這段時間呢,媽媽很忙,你們乖乖上學,就不要煩媽媽了。」
就不要打擾我給你們造妹妹了。
這才是他真正想說的。
「我知道。」源氣定神閒地切著面前的可麗餅,神態老成的像個小大人:「你跟媽媽要交配。」
「什麼?這種詞從哪裡學的?」
「哥哥,什麼是交配?」
「異性之間的求偶行為。」源解釋道。
「那我也可以跟別的漂亮姐姐交過配嗎?」
「什麼?」降谷零覺得頭都大了,「不可以!不是!現在這個年紀不可以!」
「以後是不是可以了?」
「不行!」降谷零翻了個白眼,「要雙方都同意才可以,不然就是犯罪,明白嗎?」
……
吃完早餐,他拉著知晝走進書房。
被黑色絨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體安靜地躺在桌上。
他輕輕掀開,是當年她用過的匕首。
看得出來,他一直都有好好保養過,匕首依舊很鋒利,即使現在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捅進別人的胸膛。
「終於可以把它扔掉了吧?」他問道。
「嗯。」她撫摸著刀柄處的防滑繩,「但是有點不捨得。」
「那就先放一段時間好了。」
……
rum的最終庭審定下了日子。
警察廳和警視廳的高層為了給知晝一個名正言順的功勞,決定讓她去當人證。
這件事處理完,她就可以安穩工作了。
雖然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正向好處發展,但降谷零還是隱約有些不安。
組織的餘孽並沒有完全處理乾淨,不排除有人依舊懷著對組織病態的衷心,想要劫殺人證以保全rum的可能。
畢竟其實並沒有找到多少可以作為決定性證據的物證,這個時候,人證的發言就尤為重要了。
如果人證不能到場,rum可能被當庭釋放。
庭審當天,他安排了風見去接她。
降谷零作為公安方面的負責人,很早就要到場,他沒辦法親自把知晝接過來,只好拜託了風見和幾個公安同事。
知晝穿好外套,將早餐熱好放在桌上。
兩個孩子還沒到開學的時候,今天她出門早,不是他們兩個平日裡起床的時間。
站在玄關整理著衣領時,源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一手抱著枕頭,另一隻手暈乎乎的揉著眼睛。
「媽媽這麼早要出門嗎?」
「今天有事情。」她走上前,半蹲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時間還早,源再去睡一會吧,等下起床之後就吃早餐,應該還是熱的。」
「媽媽……」
小男孩看著她,眨了眨眼睛。
「怎麼了?源……」
胸口的刺痛止住了她的話語。
知晝低頭看去——
那把自己早年間從不離身的匕首,被源握著,送進了她的胸膛。
「源、源?」
她坐在地上,捂著傷口大口喘息著。
目光逐漸渙散,她終於體力不支地仰面倒地,頭頂的吊燈似乎在旋轉著,她用力咬著牙,強撐著自己的意識,拼勁全力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男孩。
源面無表情地抬起雙手,摘下了那條銜尾蛇項鍊。
他用力扒開她似乎瞬間褪去溫度的右手,將那根項鍊放進了她手心中。
接著,他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silverbullet,我的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