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個好主意,行駛於海面,位置時時刻刻都在改變,除非有確切的情報資料,不然永遠都別想抓到他。
「所以呢?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知晝靠著控制台看向他,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煙,夾在指間敲了敲零碎的菸草碎屑,咬在口中問道。
「等。」rum微微仰起腦袋,似乎開始閉目養神,「等boss的船靠岸。」
「哪一艘船?」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見他一副不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知晝無所謂地眨眨眼,咬著煙離開了這個人員擁擠的控制室。
門口有守衛時時刻刻看著她,她衝他遞上煙盒:「要來一根嗎?」
「我不抽菸。」門口的人擺手拒絕。
她似乎低低地‘嗯’了一聲,繼而掏出打火機‘咔吧咔吧’摁了幾下。
「破爛東西。」她拿在手中晃了晃,只聽到細微的零件碰撞聲響。
「cointreau……」rum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他靠在門邊,抱著雙臂看向她:「你在向什麼人傳遞訊息嗎?」
「誒?」她又晃了晃打火機,重新湊在煙尾處摁了幾下,依舊是零星的火花蹦出,卻不見有火苗燃起,「為什麼這麼說?」
「打火機的閃光是有規律的呢,長短長,長短長,這是你們商量好的暗號嗎?」
「您在說什麼呢?天天在毛利小五郎身邊臥底,您也變成疑神疑鬼的偵探了嗎?」她笑著搖搖頭,又摁了幾下打火機,依舊沒有火苗燃起。
「算了。」她將煙和打火機都扔進口袋,接著環視四周,有些疑惑地問道:「gin呢?」
「在做別的事。」rum冷冷笑著,遞上一個銀色打火機,「想抽菸的話,就用我的吧。」
「我只是想保持清醒而已,畢竟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她接過打火機,重新點燃。
火苗迸起的瞬間,她垂著眸子將煙尾湊近。
她的動作在此刻頓住,繼而雙目猛地睜大。
rum的胸口,跳動著一個紅色雷射點。
她猛地將他撲倒——
「有狙擊手——!」
四周的守衛瞬間亂做一團。
「煙霧彈!有沒有煙霧彈——!」
慌亂中,有人這樣喊道。
「不許放煙霧彈——!」
rum推開她,大聲喊叫道。
這阻止的話已經晚了,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乒乒乓乓’的金屬物體砸落在地上的聲音,不過一秒,漫天的白色煙霧驟然升起,知晝的視線完全被阻擋住了。
趁著這個慌亂的間隙,一直在室內的‘高木涉’憑藉記憶跑上二樓,輕車熟路的撬開鎖,將柯南等人放了出來。
「晝在外面接應,出門右拐。」
他匆忙的囑咐了一句,小五郎應了一聲,左手提著柯南,右手提著精神萎靡的灰原哀,藉著煙霧瀰漫的混亂快速撤離。
「看住二樓!」rum揮舞著面前的煙霧,扶著樓梯快速衝上來。
‘高木涉’站在二層的牢門前,滿臉吃驚。
「先生——」他轉過身,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牢房,「人跑了。」
「什麼——?」rum那一瞬間被憤怒和挫敗感所充斥,加上對‘高木涉’這個人的過於信任,他本就是急性子,一聽到這話便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猛地衝上前推開‘高木涉’,站在空蕩蕩的牢房門口,他因為過於氣憤而氣喘吁吁。
身後腳步聲接近,rum一驚。
只見‘高木涉’快速靠近他,在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高木涉’就一腳將他踹進了牢房內。
厚重的鐵門‘砰’一聲關上,面前的小窗被外面的人猛地拉開。
安室透後退一步,撕下臉上的偽裝。
「有什麼話去監獄裡說吧,rum。」
……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知晝領著身後的三人穿梭在集裝箱間,按照記憶中規劃的撤離路線快速離開。
明明已經刻意緊貼著集裝箱之間的縫隙,也躲避著頭頂的探照燈,但在中途,還是被堵住了。
頭頂的燈光昏暗,大路邊一片空蕩,耳邊只能聽到海浪的喧囂聲,除此之外,就是她的心跳。
事情的發展不太對。
「cointreau,你怎麼在這裡?」
路對面的集裝箱後,短頭髮的狙擊手端著狙擊槍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距她幾步之外的,是另一個端著槍的高瘦男人。
「chianti,好久沒見了。」她笑著擋在小五郎幾人面前,平舉起雙手,別在腰後槍套中的左輪因此顯露出來。
面前的兩個狙擊手並未懷疑,而是一步一步向四人靠近。
「gin說得沒錯,你果然有問題。」chianti冷冷笑著,「我們好歹跟你共事十年,你真是背叛的毫不留情。」
「我的目標一直都很堅定,chianti。」她本來站在身後三人的中間位置,因為面前狙擊手的步步逼近,她不得不向右側挪動,這樣才能迫使槍口全都朝向她。
掠過毛利小五郎的時候,她身後的槍被抽走。
他的開槍速度太快,連近在咫尺的chianti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槍打中了手臂,korn的槍口原本對準了知晝的腦袋,見到這一幕,只得慌亂的調轉槍管,但是狙擊槍的槍口調整速度怎麼可能比得過手槍,更不用說拿槍的是昔日警校的傳奇,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他又一連開了三槍,分別打中面前兩個狙擊手的手臂以及大腿,使他們完全無法行動。
槍口還冒著煙,硝煙味迸射開來,又迅速鑽入鼻尖。
柯南的手還保持著按腰帶的動作。
自動充氣的足球‘噗’一聲彈射出來,又‘啪嗒啪嗒’的在地上跳動著,最終滾落在他腳邊。
「叔、叔叔?」
小五郎收回槍,裝模作樣的吹了吹槍口,翻了個白眼,接著不屑的‘切’了一聲——
「組織的狙擊手?就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