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像小孩子一樣。」

他哼哼唧唧的,腦袋埋在她胸前說了幾句模糊不清的話,像小孩子的囈語。

「峰會估計會被當作事故處理。」他悶悶地說道,「初步勘查,應該不是事故,但是完全沒有證據。」

「所以呢?公安打算怎麼辦?」

「毛利老師自告奮勇要做嫌疑人,今晚風見忙著幫他偽造證據呢。」他的手臂收緊,「好軟,好喜歡。」

「萬一找不到真正的犯人,毛利老師背了這個鍋,可是會被送審的。」

「毛利老師說如果事情拖到送審,就是我們公安辦事效率不行。」他笑道,「他說他犧牲這麼大,以後衝野洋子的每一場演唱會門票公安都要給他買到vip位。」

「這色鬼大叔。」她‘切’了一聲,「最近要因為這件事忙起來了吧?跟赤井秀一的見面……」

「再推遲一下吧。」

……

本以為事情會很快解決,畢竟毛利小五郎被無端牽連,柯南絕對不會坐視不管,這案子很快就有云開月明的一天。

收到‘天鵝’樣本艙會墜落的訊息時,她正在家裡哄孩子們睡覺。

阿姆羅已經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在絮絮叨叨地問著‘爸爸在哪’‘爸爸什麼時候回來’之類的這種話。

她收到了訊息,卻完全幫不上忙,甚至不敢聯絡他。

這個時候,一旦他的電話佔線,她也不敢想象事情的後果。

焦急地等待,成了現下她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道等了多久,電視上的新聞直播顯示大批人撤往東京灣的時候,她放在一旁的手機終於收到了一個電話。

是柯南。

「知晝姐姐……安室先生的手機要跟同事通話,所以他只好拜託我打給你了。」柯南語調輕鬆,似乎在安慰她,「安室先生說想聽聽你的聲音。」

手機似乎被調成了擴音模式。

「沒關係,有什麼事放心去做,活著回家就好。」

「知道了,晝。」

結束通話電話,柯南嘆息一聲,低頭滑動著手機,卻偷偷瞟著安室透,笑道:「愛的力量可真偉大啊。」

……

她坐在客廳中等了很久,首先等到的是風見的郵件——

樣本艙成功墜落,暫無大面積人員傷亡,降谷先生受傷但無生命危險,警察醫院內簡單處理過後會回家。

……

依舊是餐廳的吊燈亮著,但這次她沒坐在餐桌旁,而是整個人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才喜悅地站了起來。

她的腿有些發麻了,跑過來的動作踉踉蹌蹌的。

他只覺得全身的疲憊盡數褪去,輕輕摟著她跌跌撞撞摔進沙發,他靠在軟綿綿的墊子上,知晝抬起手背擦擦眼角,才敢掀開他的外套。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手臂處纏著厚厚的一層繃帶,隱約還有絲絲縷縷的血跡從中滲透出來。

「別哭了,別哭了。」他只得抬起沒受傷的手輕輕蹭掉她的眼淚,又像安慰受驚的小動物似的拍著她的肩膀,她乖巧地伏在他膝上哭得抽抽噎噎,也就是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沼淵知晝這個人變了好多,尖銳又冷淡的性子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她剛剛醒來的時候,連笑都是僵硬而且生疏的,更不用說她以前,從不設想未來,對事總是悲觀,似乎下一秒就能為了這個臥底任務犧牲。

而現在,她會時常同他談論阿姆羅和源的未來,眸中閃閃爍爍的,彎起的雙目俏皮又可愛,跟之前那個拒人千里之外的沼淵知晝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笑什麼呢?」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意料之中聽到他帶著笑意的痛呼。

他彎下腰,跪坐在地板上將她抱在懷裡——

「想中出。」

「什麼?」

那一瞬間,知晝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想中出。」

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身體這樣子……」

「死裡逃生的感覺很不真實,我要做一點真實的事。」

她妥協似的輕輕拍著他的背,安室透環著她的腰坐回沙發,外套被隨意扔在地上,他的上衣早已經因為處理傷口而被醫生剪得支離破碎,知晝扯了扯便輕而易舉地脫了下來。

跪坐在他腰上,她刻意躲避著他手臂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

門鈴聲在這時不合時宜的響起。

知晝動作一頓,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翻身下來,走上前開啟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風塵僕僕的小鬍子男人——

諸伏高明。

「抱歉這麼晚打擾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來得不是時候,看著知晝緋紅的臉頰,他有些侷促的向後退了幾步,但估計是事態太過嚴重,他不得不深夜到訪。

「敢助辭掉了警察的工作,已經失蹤兩週了,我上一次查到他的行蹤,去了群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