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密時刻被迫停止。

阿姆羅被放在地上,懵懂的大眼睛眨來眨去,看著知晝和安室透瞬間變得不太好的臉色,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女人……是kir吧?」

「嗯。」安室透的聲音已經冷下來了,「我讓他把水無憐奈控制住,他就是這麼控制的嗎?」

監視與被監視的關係,竟然演變成了銀座四町目燈光下靠著樹幹接吻的關係了嗎?

他甚至沒辦法評價是水無憐奈太厲害還是風見太厲害。

下屬戀愛本來是件好事,畢竟風見也三十歲了,是該組建家庭的年紀了,但是物件是水無憐奈,就絕對不行!

美國人也就算了,還是個被公安控制的cia,她為了跟同事聯絡,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比如勾引沒什麼感情經驗的風見裕也。

知晝只覺得安室透周身的氣場都變了,這種轉變連阿姆羅都能感受得到。

他仰起頭,看向一直以來都是以溫和態度面對他的爸爸:「爸爸……在生氣嗎?」

「沒有哦。」他一秒變臉,半蹲下來將阿姆羅重新抱起,「雪下得大起來了,我們先回去吧?好嗎?」

……

風見人生的前三十年,是寡淡又中規中矩的。

沒有早戀,沒有叛逆,沒有做過任何與規矩二字相悖的事。

所以他一開始很不喜歡那個叫降谷零的上司。

那個金髮男人,是一個在一定範圍內會無視規矩的人,風見接受不了,也做不到像他那樣灑脫,降谷先生冒險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面臨革職風險,但是降谷零就是敢做。

誘逼犯人也好,為達目的先扣罪名也好,無視上級命令也好……

這些事在風見看來,冒進又危險,他一輩子都不會有那種膽子。

他的人生需要一團火來點燃,他原以為沼淵知晝就是那團火。

可惜不是。

他一下子變得很迷茫了,工作是穩步上升的狀態,生活也沒什麼阻礙,只是缺少那麼一點點……激情。

激情被點燃,是他在海下救人的那次。

救出一個在組織中臥底的別國特工不是個簡單任務,降谷先生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風見想做好這件事,想做得完美無缺。

因為出生在海邊,他的水性自然是好的,但他還是在任務執行前拿出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泡在海里,一遍又一遍的練習潛水,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救人的那天浪很大,水下更是暗流湧動,一個不慎都會被海浪捲走。

他不怕,與之相反的,很興奮。

探索欲被點燃,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活得熱烈一些。

他不想做古板的風見裕也,他也想成為降谷先生那樣,能夠自由的在三種角色之間轉換,能夠處理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

第一件想做得遊刃有餘的事,就是處理這個叫水無憐奈的別國特工。

降谷先生的意思是軟禁。

金髮上司不喜歡無視國家主權跑到日本行使職責的美國人,fbi,cia這些人,在他眼裡跟令人討厭的間諜沒什麼兩樣。他想扣住水無憐奈,以此和熟知她情況的fbi交涉。

必要時可以扣間諜罪……

他曾經親眼見過被金髮上司扣上間諜罪的fbi下場有多慘,潛意識裡,他害怕水無憐奈也變成那個模樣。

在她出院後,公安以保護她為由,為她找了一處時時刻刻都受監視的住所。

她過得不算好,天天行動都不自由的人,怎麼過得好?

風見想做些大膽的事……比如忤逆上司的意思。

水無憐奈到底是一個被cia派來臥底的特工,自然不容小覷。

她看出了風見心中的憐憫。

於是她利用自己身為女人的優勢,低聲下氣的去求他——

「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嗎?天天被公安監視,我快受不了了,我會死的,風見裕也。」

戴眼鏡的男人心軟了。

她成功的搬進了他的公寓。

公寓很小,一室一廳,風見為此不得不每晚都在客廳打地鋪。

她要回美國,悄悄的回去。

那就需要風見裕也幫忙。

該服軟的時候就該服軟,尤其是自己身處不利境地時。

她有時候會心血來潮做一桌美食,有時候又會趁他上班的時候將家裡徹徹底底乾乾淨淨打掃一遍。

只是用來休息的所謂‘家’悄悄發生了變化,熬夜加班到兩三點鐘,平時可以在警視廳的小睡室隨意將就的風見裕也,突然有了回家的動力。

每天回去都是不同的,新鮮的,不再是死氣沉沉的。

以前,他回到家中,衝個澡只想睡覺;現在,他會在回家路上想象水無憐奈又給了他什麼驚喜。

兩個人有個共同的愛好——打遊戲。

他買了一套ps4,又購入了許多遊戲光碟,從單機打到聯機,pc端打到手遊,她操作犀利反應迅速,有時候連他都歎為觀止。

感情逐漸在日常的相處中發生了變化。

水無憐奈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在利用他。

她的計劃就是這樣的呀……利用他一個男人的同情心,讓他對她產生牽絆和好感,最後對她言聽計從。

不過……怎麼她好像不想回美國了呢?

昔日的同事應該已經得到了她的死訊吧?

本堂瑛海那個人,已經死在組織手裡了呀……所以……她還回去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