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葉之前並不認識知晝,也就沒有過於驚訝,倒是蘭,依舊愣在原地,似乎石化了。
「蘭?」她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麼了?」
「不是……沒有、沼淵小姐……那個……這個……我……太難以置信了!」
沼淵小姐跟安室先生不是剛剛交往不久嗎?怎麼孩子都蹦出來了啊?這麼大個娃,最起碼三四歲了吧?
「漂亮姐姐不喜歡我的鯛魚燒嗎?」阿姆羅可憐兮兮地垂著眉眼,繼而將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和葉:「這位漂亮姐姐,你要嗎?」
「啊?好、謝謝你,阿姆羅。」和葉雙手接過熱乎乎的鯛魚燒,衝他笑了笑。
「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知晝:怎麼感覺這小子在泡妞啊?是她的錯覺嗎?
「蘭姐姐……」阿姆羅抓住蘭的袖口晃了晃,「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紅豆味的鯛魚燒?那你可以跟這位漂亮姐姐換著吃嘛。」
「我都喜歡,謝謝你,阿姆羅。」
蘭接過鯛魚燒,似乎還想問什麼,和葉抬起手看了看錶,有些驚慌地拉了拉她:「啊!蘭!再不走就趕不上最後一班新幹線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沼淵小姐。」兩人禮貌的向她鞠躬。
「路上慢點。」
「鯛魚燒可以留著路上吃哦!」阿姆羅說道。
「你這小子……」知晝終於忍不住了,她彎下腰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麼像個小色鬼一樣?」
「喜歡漂亮的人有錯嗎?」阿姆羅無辜地眨眨眼,「媽媽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歡媽媽啊!」
她還想說什麼,視線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光點,夾雜著細微的快門聲,在斜後方的位置響起。
知晝立刻扭頭看去,那邊的樹旁,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正沉浸在絢爛的燈光展中,並不像在偷拍的樣子。
或許是她的錯覺……
她回過頭,阿姆羅向她伸出雙手:「媽媽,鯛魚燒我送人了,我想再買兩個可以嗎?」
「你拿媽媽給的錢去討好別人,還想吃鯛魚燒?」她挑挑眉,做出一副生氣模樣。
「媽媽……」阿姆羅聲音低下去,淚花在眼眶中打轉,「求求你了。」
「男子漢不要總是哭。」知晝無奈地嘆口氣,又取出幾枚硬幣,笑道:「媽媽陪你一起去買吧?」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快門聲。
她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快速轉頭,依舊一無所獲。
這次絕對不是錯覺,肯定有人在偷拍她。
偷拍她不要緊,她就怕是組織派了眼線來,如果拍到阿姆羅,就糟糕了。
她將阿姆羅護在身側。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安室透。
「我這邊結束了,馬上就過去,阿姆羅沒有淘氣吧?」
「沒事,不過有點怪怪的,我想帶他回去了。」
「我已經在半路上了,還有十分鐘就到。」
「那我們等你。」
知晝結束通話電話,站在鯛魚燒的店面前,阿姆羅踮起腳奶聲奶氣地跟店員交流著,她則抱著手臂警惕著四周的遊客。
快門聲沒再出現過,她甚至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畢竟有人拿出相機拍頭頂的燈光也是很正常的事,不一定是在拍阿姆羅,她放下心來,燈光展快結束了,天上開始零零星星地飄起雪花,人群逐漸散去,這片繁華的鬧市區很快便安靜下來。
原處的商圈依舊熱鬧,只是這條佈滿花燈的街道沒多少遊人了。
安室透出現在道路盡頭。
他站在路中央,朝兩人招了招手。
阿姆羅歡呼一聲,鬆開她的手朝安室透跑去。
他半蹲下來,將阿姆羅抱起,舉在半空中轉了一圈。
頭頂雪花紛紛揚揚,她朝父子倆走去,安室透伸出手,他的手似乎一直放在口袋裡,帶著身體的熱度,將她略顯冰冷的手掌全部包裹住。
「怎麼手這麼冷?」他單手抱著阿姆羅,拉過她的手一起放進口袋裡,「這樣是不是暖一點了?」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很快兩人腳下就覆蓋了淺淺一層雪霜。
「今天本來想早點來的,我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命案。」他停下腳步,頭頂的燈光閃閃爍爍,暖色的光線打在他臉上,顯得他的目光異常溫柔,「我該怎麼補償妻子和兒子呢?」
雪花落下,停在她的睫毛上,她眨眨眼睛,正想抬手將雪花拂落,他卻先湊上前來吻了一下她的眼睛,雪花融化在他唇邊,這淺顯的涼意緩緩下移,最後印在她的唇上。
阿姆羅被他捂住眼睛。
「爸爸——」阿姆羅掙扎著,「我也要看。」
「小孩子不可以看。」他笑道。
「喂,在外面呢……」知晝覺得臉頰熱熱的,這男人就是擁有時時刻刻都能把她弄得面紅耳赤的奇怪能力。
「這個時候不就是留給情侶接吻的時間嗎?」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使她仰起頭看向他:「你看,對面那對情侶也在……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