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個人不得不離開群馬回到東京。
站在門口,阿姆羅依依不捨地拉著兩人的衣角,哭得眼淚汪汪:「我放假之後,你們會回來的吧?」
「等你放假,去東京住幾天吧。」知晝蹲下身子,將他的衣領向上拽了拽,「爸爸媽媽還有工作,沒辦法陪你啊,阿姆羅,很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他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淚,「一定會來接我的吧?」
「拉鉤。」安室透伸出小拇指。
「拉鉤。」
……
請了幾天假,回到警視廳,面對如山高的工作,她疲憊地嘆了口氣。
年終集會還沒結束,警視廳裡異常熱鬧。
她去交檔案的時候,正路過搜查一課的辦公室,裡面烏泱泱地站了一群人,其中不乏交通部的幾個交際花,比如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
將檔案放在一旁的桌邊,好奇心驅使她走上前。
站在外圍的幾個警員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她後頓時面露驚恐,知晝示意他們不要出聲,人群逐漸無聲散開,她走上前,只見人群中間,有位長相頗為滑稽的男警官,手舞足蹈的描繪著昨晚的驚魂一夜——
「有輛白色馬自達rx-7啊!對!就是高橋涼介開的那臺車,他!昨晚在我面前超速!我山村操能忍這事?當時我就踩油門追上去了,到了秋名山最後的五連夾彎,你們知道吧?就是電影裡拍的那個,最驚險的五連夾彎,那臺馬自達!居然用排水渠超車!太犯規了!」
「所以最後山村警部到底追到了沒有?」
「當然追到了!」山村操一挺腰,「我出馬,你們放心。」
「說起馬自達。」由美摸著下巴思索著,「小晝的男朋友好像也是這臺車吧?也是白色?」
「沼淵警部的男朋友嗎?」有人接話道:「就是被沼淵警部包養的那個咖啡廳服務生?」
「你們見過他嗎?聽說是個小白臉啊!」
「白倒是不白,帥倒是真的。」
「可惡!沼淵警部可以包養一下我嗎?我不要錢也行的!」
「嗚嗚嗚嗚——為什麼——警視廳的美女都便宜了別人——」
「沼淵警部——————!」
「別人說她是女魔頭,但只有我知道,她的內心肯定是有溫柔的一面的!真希望她把溫柔的這一面留給我啊!」
女魔頭本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周圍看到她到來的警員越來越多,氣氛逐漸靜謐下來,只有人群最中央的那幾個人,還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她敲了敲桌面,偌大的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小、小晝?」由美僵硬地轉過身來,「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從馬自達排水渠超車那裡開始來的。」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由美如臨大敵:那不是關於包養什麼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全警視廳都知道了嗎?」知晝冷笑一聲,「搜查一課的事我沒資格管,你跟苗子上班時間來這裡閒逛,是不是想受處分?」
「只要由美知道了,基本全米花町都知道了。」佐藤還在添油加醋。
「年底了,所有的違規罰單整理的任務,就交給你們兩個吧,明天做好報表交給我。」她說完,走到門口抱起放在桌上的檔案,冷眼看著由美和苗子像兩朵蔫了的太陽花似的跟上來,整個搜查一課辦公室內鴉雀無聲,她似乎低低地冷哼了一聲,接著率先離開。
這天以後,估計她的女魔頭名號就會坐實。
到了午飯時間,由美和苗子還在整理小山一樣堆積在面前的罰單存根。
她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趴在桌面上欲哭無淚:「再也不敢傳小晝的八卦了!」
身後的房門被敲響,由美立刻正襟危坐,理了理衣領,才道:「請進。」
門外站著的是女魔頭。
知晝靠在門框上:「餓了吧?」
「餓了餓了!」
「我叫了外賣。」她側過身子,站在身後的安室透提著幾袋印有波洛標識的紙袋,走上前放在桌子上。
「聽說被處分了啊?」安室透將食物放在桌上,「吃完繼續努力工作吧。」
由美&苗子:這說的是人話嗎?
安室透到警視廳來送外賣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要做的,是跟rum的替身接頭。
知晝要為他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走進警視廳,送外賣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在哪見面?」
安室透將手機放進口袋:「七樓的化學實驗室。」
……
他坐在桌前,面前整齊擺放著實驗用具和化學藥劑,因為等待的時間太過無聊,他便隨意把玩著面前的東西,試管碰撞弄得鐺鐺作響。
不久,身後的門被推開,熟悉的金屬片撞擊聲伴隨著腳步聲逐漸靠近,來人似乎拉開了他身後桌邊的椅子。
「那個諸葛光現在下落不明。」
依舊是雌雄難辨的變聲。
「嗯,我知道。」安室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好像是被fbi救走了吧。」
「你在做什麼?」替身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