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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的沼淵文太,是留學歸來的海歸博士,主修的是機械設計製造與自動化,他學這些只是為了實現一個夢想,從少年時期就在堅持的——造高達。
但是,真正掌握了知識後他才發現,造一臺跟漫畫中一模一樣的,人類能夠操控的高達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家庭條件比較富裕,但父母也只是醫生和律師而已,並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援他進行這種完全可以用‘燒錢’來形容的離譜夢想。
他集合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到處拉贊助和投資,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
有個自稱烏丸的行事十分低調的大富翁願意贊助他,支援他完成夢想,不過要求就是最終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要上交。
他不在乎什麼研究成果。
這富翁拿到研究成果還能怎樣?不過是再造幾臺高達出來,這是他求之不得的。
當時的沼淵夫人,是他的助手。
她只是因為具備專業知識才被那個富翁調過來做他的助手,對於造高達什麼的,她一點也不感興趣,但是如果能造出來,那將是機械自動化領域的一個大進步,對於她來說,也是樂意見到這個成就的。
一開始的研究一帆風順,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注入,團隊的研究進度飛快。
直到後來,一次無意中,他發現自己的研究成果被拿去加以利用,衍生成了人體生物機械改造。
那個資助他的富翁也不是個單純的有錢人,他似乎還跟黑社會有牽連的樣子。
他的研究成果,被用在了活人身上。
半死不活的乞丐,貧困國家走私來的人口,戰爭國家無家可歸的難民……
數不清的人被推進實驗室,最後改造成半人半機器的怪物。
那時已經跟自己的助手暗生情愫的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研究成果被這樣利用,兩人詳談過後,達成了一致意見。
高達不能繼續做下去了,而且這個看上去無法無天的組織,要儘快逃離。
……
「我們……」沼淵先生握著茶杯,氣得手臂止不住的抖動,「我們用了十年在組織眼中銷聲匿跡,你媽媽三十多歲才敢懷上你,我們跑到群馬這種偏僻的小縣區把你生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竟然又回去了?」
知晝之前對此一無所知,安室透看出來了。
她垂著腦袋,眨了眨眼睛,有淚珠滾過,砸在她腿上,片刻,她才抬起頭:「那哥哥呢?你們就讓哥哥這麼無緣無故的被人勒死在監獄嗎?」
「他根本就不是你哥哥!」
沼淵先生一掌拍在桌面上。
「小聲點,阿姆羅睡覺了。」沼淵夫人拉了拉他的手臂。
他將頭偏向一旁,深呼吸幾次平復情緒,不再言語。
見他不想說話,沼淵夫人便輕聲說道:「他是我們逃離組織時救下的一個小男孩,原本只是一個為那位先生試藥的試驗品而已。」
「他後來殺人……」雖然沼淵己一郎已經死去多年,說起他,沼淵夫人還是有些難過:「殺人也並不是他自願的,只是他早年為那位先生試藥的副作用,他控制不住自己殺人的慾望,這也是為什麼他逃亡後回來的那次,你還記得吧,那好像是你生日那天……」
「他回來,真的把我們嚇壞了。他那時候已經重新被組織召回,很有可能是收了命令來把我們全家滅口,所以他逃亡後,我跟你的父親才會一直帶著你不停搬家,直到他……他死在監獄,我們才重新搬回群馬。」
「小晝……」沼淵夫人聲音顫抖,「你怎麼能去那個組織呢……你怎麼能……萬一,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只有你一個女兒而已啊。」
安室透突然想到,四年前,知晝是‘死’過一次的,對面前的兩位長輩來說,卻是差一點點就失去唯一的女兒了。
好在,萬幸,她還活著。
「沒關係的。」安室透鄭重地站起來鞠了一躬,「事情已經在逐漸好轉了,我向兩位保證。」
……
安室透衝完澡,在房間內沒有找到知晝,尋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到她跪坐在阿姆羅床邊,枕著雙臂,歪著腦袋靜靜看著阿姆羅的睡顏沒說話。
房間內亮著一盞橙黃色的小夜燈,將她的面容照得有些模糊。
他輕聲走上前,半蹲在她身後。
「睡覺吧。」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低聲詢問道。
「他跟你長得好像。」這個時候的沼淵知晝展現出不同尋常的乖巧,他可不常看到她這幅樣子。
阿姆羅翻了個身,肉乎乎的小短腿蹬開被子,露出印著高達卡通畫的小短褲。
知晝拉過被子為他蓋好,輕輕附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兩人悄悄關上房門。
站在昏暗的走廊中,知晝將他抱住——
「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