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先生,您也要去警視廳嗎?」風見看著坐進副駕駛的金髮男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前幾天參與了個案件,被叫過去批評。」安室透扣好安全帶,從手中的紙袋中拿出一個蘋果,「你要嗎?」
「謝謝降谷先生。」他接過蘋果,拿紙巾墊著放在一旁,偷瞄著降谷先生的臉色,終於下定決心的說了出來:「降谷先生,您有女友嗎?」
「嗯?」正在擦蘋果的安室透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因為……」到了紅綠燈,風見將車子緩緩停下,才扭過頭有些緊張的說道:「因為降谷先生……好像情感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啊?風見。」金髮上司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的……」風見侷促不安的擺了擺手,「因為……我最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想、想請教一下降谷先生,在這方面應該怎麼做。」
剛剛還一臉嚴肅的降谷先生,突然笑起來了!
太可怕了!
「原來如此。」他似乎心情變得很好,「所以呢,風見,你想問什麼?」
「因為……」風見推了推眼鏡,綠燈亮起,他踩下油門,輕聲說道:「因為她真的是很完美的那種,所以我一直擔心我配不上她。」
「在警視廳……見到她的機會也不多,她好像每天都很忙……」
「哦?」安室透來了興趣,「你喜歡的這位,也是個警察嗎?」
「為什麼要用也?難、難道降谷先生的女友也……?」
安室透點點頭,「平時看上去很嚴肅的樣子,不熟的時候,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高高在上,連一個完整的目光都吝嗇給予,我說十句,她才會不鹹不淡的回覆一句……」
風見點點頭。
對啊!她就是這種人!
「不過……」安室透撐著腦袋看向窗外,微眯起的眼睛昭示著他的好心情,「熟悉起來以後,感覺許多特別的表情和情感都只會對我一個人表達,害羞也好賭氣也好,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跟我攀比,真的很可愛。」
風見卻害怕起來……
降谷先生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吧?
但、但是,這位金髮上司不是有過一個殉職的女朋友的嗎?
四年前,他的女友跟他一起在那個組織里做臥底,然後因為某些原因殉職了,那段時間的降谷先生簡直像個惡魔,一回想起那些日子他都還瑟瑟發抖啊!
這麼快就變心了嗎?降谷先生?
那你也不過如此嘛!
降谷先生完全沒有考慮他的感受,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不知不覺的,我的喜好都被她影響了,比如喜歡灰色什麼的……」
「降谷先生喜歡灰色,原來是因為……」風見想起降谷常穿的灰色西裝,原來是因為他的女友嗎?
「雖然她喜歡灰色,但是我感覺紅色才是最適合她的顏色了。」安室透回想起,多年前參加的那場慈善晚宴,知晝那條紅色吊帶裙,在茫茫人群中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眼睛。
「紅、紅色嗎?」風見甚至不敢重複這個詞。
降谷先生可是有紅色ptsd的啊!平時跟紅色有關的詞彙,風見都會找別的詞代替,畢竟紅色跟那個fbi的名字同音,在降谷先生面前提起這個詞,就要做好被針對的準備了!而今天,這個金髮上司竟然自己說出了這個詞?太難以置信了,他的女友到底是誰啊?
「所以呢?風見……」年輕上司突然看向他,「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又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
他把玩著手裡的蘋果,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像降谷先生說的那樣,也是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在她面前,我總是有微妙的自卑感。」風見又推推眼鏡,「我、我戀愛經驗基本為零,所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表白啊。」
「表白這一步還是很必要的。」安室透回想起以前,「我沒跟她表白前,心裡很沒底,我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我,因為她太優秀了,身邊也有很多男人對她有好感的樣子。不過表白後,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所、所以,降谷先生您是怎麼表白的?」
安室透認真思索著。
第一次,是在美國拉斯維加斯,他說:「前輩,我的心跳的好快啊。」
這不算表白吧?
第二次,是從美國回來後,他將她拉進昏暗的樓梯間內,問她是不是單身,可不可以追她。
但這不算是明確說出‘我喜歡你’吧?
第三次,好像……是在床上?
「因為我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對,就是那次,那次才是直說了‘我喜歡你’這幾個字。
「咳。」想到這裡,他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低頭玩著手裡的蘋果,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這個就不太方便透露了,總之,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主動點,就絕對沒問題。」說完,他抬起頭,看向一臉緊張的風見——
「說了這麼多,所以呢,你喜歡的那位到底是誰?」
風見深吸一口氣,才有勇氣將那個名字說出來——
「是警視廳交通部新來的警部,沼淵知晝。」
……
……
……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時間似乎靜止了。
風見只感覺到自己被強大的氣場壓迫著,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下意識的顫抖。
出現了,四年前那樣,最恐怖的降谷先生!
他的餘光看向坐在一旁的上司——
蘋果的甜膩氣息在車廂內瀰漫,他大驚失色的看向安室透的手,那個紅彤彤的蘋果在他手中被捏成了一團爛泥,蘋果汁和碎裂的果肉掉進他腿上的紙袋裡,而那男人恍若未覺,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蘋果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