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東西。」她將打火機扔到桌上,才後知後覺:「你剛剛在叫我嗎?抱歉啊,這個新名字還沒有適應過來。」
「我的拿去用吧。」rum將手邊的打火機遞上來。
銀灰色。磨砂表面,簡單大氣,沒有贅餘的花紋。
「謝了。」她點燃口中的七星煙,站起身來將外套搭在手臂,「我先去檔案室瞭解瞭解這個‘沼淵知晝’,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三天後。」
「哦,對了。」她走了兩步,又退回來:「警視廳的那個內線是誰?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怎麼監視他?」
「他很謹慎,我告訴你太多,會打草驚蛇。」rum搖搖頭,「你們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更方便行事不是嗎?」
「我可不敢保證能找出他啊。」知晝又朝rum走了幾步,「好歹,應該給我一點提示吧。」
rum嘆了口氣,「是個像bourbon一樣,高高瘦瘦的男人。」
……
知晝查閱了組織中所有關於‘沼淵知晝’的資料檔案。
與警視廳為她偽造的假檔案一樣,組織獲得的所有情報基本都是假的。
說明她還沒有暴露。
應該。
她將今天的事情編輯成郵件發給安室透,接著才惴惴不安的回到組織為她安排的住所,剛剛走到門邊,就聽到裡面似乎有聲音。
風見半蹲在門口,將面前的防竊聽裝置全部收好。
降谷先生讓他來查這個住處的竊聽器和一切可能存在的監視裝置,細緻的探查過一遍後並沒有什麼問題,正打算回去,卻聽到身後的房門輕響。
是有人回來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
身後的人猛地推開門,抬手擊打在他的後頸處。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只覺得鼻尖鑽進一絲幽香,是女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是誰?這個人?
在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就將他一擊擊倒,即便是偷襲,這種速度也足夠可怕了。
知晝站在門邊,將身後的房門緩緩合上。
風見的後領被她抓住,而後緩緩將他放在地上。
十幾分鍾後,安室透推開了房門。
知晝坐在沙發上抽菸,失去意識的風見裕也被她扔在一邊,依舊是沉沉的昏迷狀態。
她下手有點重,估計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會保持頭暈目眩的狀態。
「真是的,你讓公安來我這裡查竊聽器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她將煙咬在嘴裡,緩步走上前,「幸好我沒拿槍,不然他可能直接死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今天會這麼早回來。」他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彎下腰架起風見虛弱無力的身體,「幫我開一下門。」
她咬著煙,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將門開啟。
安室透默默注視了她一會,輕輕將風見的身體放在一旁。
「感覺……」他走上前,捧住她的臉,「你變了。」
變回cointreau的模樣了。
不苟言笑的,面無表情的,時刻警惕的……cointreau。
她一愣:「很明顯嗎?」
面露擔憂的金髮男人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她微微側著臉,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這一週一直跟那些人打交道,確實挺緊張的,沒關係,我會自己調整的。」
「那我先把風見放回去,一會就回來。」
不過十幾分鍾,他就回來了。
推開門,正看到穿著一身深藍色警服的沼淵知晝。
她將帽子戴好,走上前衝他敬了個禮——
「警視廳交通部交通執行課沼淵知晝,向長官報道!」
金髮男人嘴角掛著笑意,微微挑了挑眉:「制服誘惑?」
「這是rum剛叫人送來的啦!真的是我的警服。」她摘下帽子放在一邊,扯了扯象徵警銜的胸章:「看到沒?警部哦。」
帶著些有些炫耀的意味。
安室透輕嘆一聲,走上前抱了抱她:「你四年前已經是警部了,按照正常的職業組晉升標準,應該升警視了。」
「喂喂……」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你是不是警視?」
他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當然了。」
「那我不是要做你的下屬嗎?」她不太樂意了,「不行!我一定要做你的上司!」
「這是什麼奇怪的勝負欲啊?」他笑起來,踢掉鞋子走進客廳中,「所以呢,rum要你去警視廳臥底,關於那個警視廳內的組織線人,他提供的線索就只有‘高高瘦瘦’這一點嗎?」
「是‘像bourbon一樣高高瘦瘦的男人’所以我覺得那人身材應該跟你差不多……誒你別解我扣子啊?這件衣服我剛穿上,還沒照照鏡子看看合不合身呢!」她慌亂的按住他的手。
「我替你看過了,很合身。」
她被扔上沙發,下意識的後退,卻被他抓住腳腕拖了回去。
「你要潛規則下屬嗎?真是下流長官。」她被他的手臂圈住,無處可逃。
‘下流長官’降谷零聞聲抬起頭,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道:「啊……你要跟我玩角色扮演嗎?我懂了,那我會更加努力的,前輩!」
「不是!我沒有啊!」
抗議被自動遮蔽,包含欲拒還迎意味的隻字片語最後只破碎成淺淺的喘息,‘下流長官’確實很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