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醒過來的時候,在警視廳的辦公室。
四周一片靜謐,拿起手機看了看錶,才發現已經半夜一點鐘了。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個地處杯戶町的複式公寓。
是被人打暈了吧?
模糊的記憶中,他對於自己是不是被人打暈這一點,有些不太確定了。
如果是被人打暈了,自己怎麼會出現在警視廳的辦公室呢?但是後頸的痠痛連帶著腦袋都昏昏沉沉的,這絕對是後面捱了一記手刀的表現啊。
他嘆口氣,扶著沉重的腦袋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疲憊的表情,不得已接受了‘加班太多以致於出現幻覺’的事實。
他或許該請個假了。
或許……
該考慮一下感情問題了……比如寵物醫院的某個女醫生。
第二天一早,請了一天病假的風見裕也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寵物醫院門口。
「那個……我想給我家狗拿點促進消化的藥,它最近老是吐。」他有些侷促的向前臺護士問道,「錐名醫生在嗎?有些問題想諮詢一下她。」
「錐名醫生嗎?」護士有些遺憾的垂著眸子,「她辭職了,已經一週多沒有來過了。」
「欸?」他覺得自己心中的一塊地方悄悄的碎了,「那、那請問有聯絡方式嗎?以為我們家狗一直是她在照顧,她應該比較熟悉吧。」
「當然。」護士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
風見拿著那張小小的紙條,沒敢打過去。
沒想到幾天後,他卻在警視廳見到了她。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警察制服,臉上掛著慣有的疏離笑容,正站在警視廳交通部交通執行課的辦公室,周圍站了一圈滿臉興奮的交通部成員。
她是個警察?
這個新來的女警察很快吸引了警視廳那些黃金單身漢的注意力,私下裡對她的討論幾乎超過了搜查一課的佐藤警官。
畢竟佐藤已經有了男友,這位新來的漂亮警察可是單身的樣子。
憑藉底下那些人的八卦,風見很快掌握了她的資訊。
沼淵知晝警部,任職於警視廳交通部交通執行課。
警部……嗎?
職位跟他一樣高,可是那麼年輕的樣子……
他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跟她搭話,卻先在她面前出了醜。
那天,公安押送著一群剛抓住的暴力團伙回警視廳,車門推開,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頗不服氣的壯漢,掙脫開押送他的警察跑了出去。
燈光照射下,這片地下停車場亮如白晝。
風見追過去,就看到這樣一幕。
女人似乎剛剛從車裡出來的樣子,外套搭在手臂,正低頭將車鑰匙扔進包裡。
那個強壯的男人咬斷了束縛雙手的尼龍綁帶,朝女人衝了過去。
「小、小心!」
風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女人將鑰匙放好,頗為輕蔑的抬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看向衝到她面前的犯人,也好像是看向他。
風見覺得心漏跳了一拍。
然後,在他和一眾趕來的公安同事注視中,她微微側身,躲過犯人揮去的拳頭,然後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扭,犯人就疼的齜牙咧嘴,不得不半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招,就制服了一個身高體重都足以壓制她的成年男人。
風見目瞪口呆。
這個動作,地上的犯人是絕對沒有辦法站起來的。
他只能保持著半跪的姿勢,被她提著手,手臂肌肉被繃緊,稍微動一下,都有手臂即將被卸掉的痛感迅速傳來。
風見連忙跑上前,將手銬扣好。
「你就是這麼做公安的嗎?」
這個叫沼淵知晝的女人,語氣森冷,表情嚴肅,讓他瞬間緊張起來。
還有一個人,會掛著這樣一副表情訓斥下屬……
那個金髮的……年輕上司。
怎麼這麼像啊?這兩個人。
「抱、抱歉。」他下意識的站的筆直。
女人似乎冷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他擦了一下額角的冷汗。
本來還想問‘你是寵物醫院的那位醫生嗎?’之類的這種話,可惜她的態度太過冷酷,讓他不敢敘舊了。
即便拒人千里之外,還是讓人趨之若鶩。
果然,這就是她的魅力吧!
……
「老大,其實你也不用跟我們一起巡邏的。」
知晝坐在迷你警車後座,一副上級巡視工作的樣子,搞得坐在前排的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坐立不安。
「天天坐辦公室會得病的。」她望著窗外的車流,面無表情的說道。
「您才來一週不到……哪有天天坐辦公室這一說啊……」宮本由美小聲吐槽。
「為什麼要用敬語?」知晝笑起來,「我跟你們差不多大,叫知晝就好了,或者沼淵也行。」
「啊啊啊,不敢……」三池苗子回過頭,尷尬的擺擺手。
「還是說……」知晝將雙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微微往前探了探頭,「你們很怕我嗎?」
「不不不!沒有沒有!」前排的兩位女警異口同聲。
「由美姐姐!早上好!」
遠處的幾個小學生揹著書包緩緩靠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蹦一跳的吉田步美。
「喲,小鬼頭們,上學去……嗎?」由美的聲音漸漸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