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鼻尖蹭著她的臉,兩個人滾燙的呼吸纏在一起,他的手不安分的摸著她的大腿,順著那條短短的睡衣裙一路伸進去,知晝喘的厲害,明明安室透什麼都還沒做,她就被撩撥的呼吸急促,眼眶澀澀的發酸,是想要流淚的感覺。他低頭咬著她的唇,她發出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軟軟叫聲,別說是他,世界上沒有幾個男人能擋得住這樣的沼淵知晝。
「前輩,安全套,有嗎?」他跪坐在她的腿間,解著腰帶,問道。
「沒有。」知晝的手搭在眼前,悶悶的回道。
他解腰帶的動作一頓。
「那不可以。」他面色嚴肅,不像在開玩笑。
「可是。」知晝皺著眉,坐直了身子,她湊上前,輕輕貼在他耳邊,「我想要嘛。」
「不行。」他將她摟進懷中,「我得對你負責。」
「那你就射外面好了。」
「前淚腺液中也有精子,這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安全。」
「你在給我上生理衛生課嗎?」知晝眼眶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安室透正想說話,卻見到知晝低垂著腦袋,凌亂的黑髮散在面前,他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片刻,她抬起頭,已經滿臉淚痕了。
「安室透。」她哭的抽抽噎噎,「你是不是嫌我髒?」
這話一齣,他頓時慌了,連忙捧起她的臉吻上去,可是她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滴滴答答的滾落出來,砸在她的腿上。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他摟住她的腦袋,撫著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
「我知道組織里有關於我的不太好的傳言,如果你要是信了,那我也沒辦法。」
「我確實問過gin要不要上床,他拒絕了,我就再也沒問過。」
「我的住處他來過幾次,大部分是處理傷口,除此之外明明什麼都沒做過啊。」
「我不想說我了,組織里流言那麼多,如果你信了,我不管怎麼解釋都沒用。」
「你說要追我什麼的,是想借著我往組織中心靠攏嗎?」
「你畢業就進了警察廳,是往政客那方面培養的吧?你這樣的人,他們怎麼會放你進來做臥底這麼危險的任務啊?」
「你應該乖乖呆在你的警察廳,過幾年找個高官的女兒聯姻,就可以順利進入上層社會了。」
「之前在香港,你說搶我的功勞是因為組織中有一個小時候對你很重要的人,那個人是個女人吧,你用的是‘她’,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進組織做臥底是因為她吧?」
「我們之間所有的親密的肢體接觸,明明都是我主動的,你從來只是抱我而已,你從來沒有主動吻過我。」
「香港那次不算,你那時候肯定是想借機利用我吧。」
「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一直是一副什麼都不關心的冷漠樣子?其實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清清楚楚記在心裡。」
「你已經拿到代號了,我對你還有用嗎?」
她斷斷續續的說,斷斷續續的哭,消瘦的肩膀在他懷裡不停的抖著,似乎很害怕似的。
「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嗎?」他語氣緩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背,這句話中似乎帶了笑意。
「你笑什麼啊?因為我的話太多,你嫌煩了嗎?」她一拳打在他肩頭,瞪著眼看向他。
「怎麼會,你一直說一直說我也不嫌煩。」他吻著她的額頭,「你平時對我冷冰冰的,我實在沒辦法揣測你對我的追求是什麼樣的態度啊。」
「你跟gin之前有什麼關係我不在意,只是在我追求你的過程中,你一心一意對我就行了。」
「關於小時候對我很重要的人嘛,她有自己的家庭,只不過她在我小的時候很照顧我,所以我才很想在組織中找到她,只是想對她說一句謝謝而已。」
「不過,她好像在十幾年前,就死在一場事故里了啊。」
「至於聯姻什麼的,我可從來沒想過,我可不想做軟飯男啊。」
「至於追求你……」他推開她,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
知晝愣愣的跟他對視。
「因為我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一想到你心跳就變的好快,如果我追不到你,我會因為心力衰竭而死的。」
她抬起手抹抹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吻吻她的眼角,而後逐漸下移,輕咬著她的唇瓣,將她推倒在床上。
「沒有安全套。」她摟著他的脖子,賭氣似的說著。
「如果懷孕了,那就結婚好了。」
「你不會覺得一次就能中吧?」
「機率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哦,晝。」
「不許這麼叫我!」
……
第二天一早,是安室透先醒來的。
知晝睡得沉沉,呼吸平穩。
外面的陽光很暖,透過窗戶灑在她和他身上,那條薄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踢開,只蓋住了兩個人的下半身。
他正想把被子拉上來,卻看到她腰側的傷口。
那是槍傷,他再熟悉不過了。
上學的時候,射擊課的第一課,就是給他們看槍擊造成的傷口有多麼可怕。
安室透輕撫著她身上的疤痕。
那把打她的槍應該是小口徑,但還是在彈孔附近留下了一圈灼傷痕跡,以及覆在傷口上的,新長出來的一層新肉,凹凸不平,不是很好看。
幾乎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一瞬間,知晝就睜開了眼睛。
她的酒醒了。
「這個傷口……」他拇指輕輕摩挲著這個疤痕,輕聲問道:「是出任務留下的嗎?」
「不是。」知晝翻身下床,一邊隨意拿了個大號的短袖衫套上,一邊冷冷地說:「被自己人打的,為了防止我暴露。」
「那……後來……」
「岸冢老師打的,他死了。」知晝左手按在傷疤上,低下頭似乎在想什麼似的,繼而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中深不見底,卻也毫無感情。
安室透聽毛利小五郎提起過這個名字,在毛利的口中,這是一個鋼鐵般的硬漢,是一個似乎永遠都不會被打倒的男人。
「這就是臥底之間處理不好距離的下場。」
「所以……」知晝撿起昨晚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反手扔到床上:「你快走吧。」
「真是個不近人情的女人。」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臥室,安室透輕笑,爬起來把衣服穿好,踩著拖鞋走近她身後,把她一把抱住。
「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知晝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並且不悅的‘嘖’了一聲。
「昨晚你問了那麼多問題,我還有一個沒有回答你。」安室透貼在她耳邊,「關於為什麼只是主動抱你,而不主動吻你,我覺得擁抱的身體接觸面積更大呢,而且,你很好抱。」
「這是什麼奇怪的形容詞?」她挑挑眉,轉過身來摟住他的腰。
「接吻的時候會很想要你,但是抱著你的時候,覺得超幸福。」他擁著她,「你在我懷裡的時候,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晝。」
「不許這麼叫我。」她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灰紫色眸子。
他是下垂眼,金髮柔軟的垂在他頰邊,加上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都讓他看上去非常可憐而且無辜,他眼睛溼漉漉的,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
她咬住下唇,將腦袋埋在他胸前,他的襯衣上有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什麼刺鼻的香水味或者菸草味,他就是一個這種很乾淨的,讓她喜歡的男人。
他好喜歡抱著她。
她腰肢軟軟的,貼著她的胸也軟軟的,早上起來亂糟糟的頭髮也軟軟的,整個人像一朵軟綿綿的雲彩似的,讓他欲罷不能。
「早餐想吃什麼?」他將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聲問道。
「那得看你會做什麼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