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太嚇人了。

她本就很少出這種需要角色扮演的任務,更不用說還要腆著臉跟女人談笑風生,她緊張的心跳加快,不由得吞嚥了一下口水。

「你……願意嗎?」白木惠子低下頭,輕輕湊了上來。

然後,她吻了她。

安室透跟過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知晝像一隻受驚的鳥,緊緊抓著白木惠子的衣襬,身側的盆栽將兩人的身軀藏的嚴嚴實實,知晝微昂著頭,濃密的睫毛輕顫,像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白木惠子塗了豔紅色指甲油的指尖輕挑著她的下巴,似乎急不可耐的想要擁住她,另一隻手一鬆,那杯香檳就被摔在了地上,‘啪啦’撒了一地碎片。

白木惠子緊緊的摟著知晝的腰,兩個人的身軀貼的越來越近,知晝不太舒服的掙扎了一下,然後猛的推開了她。

知晝眼眶紅紅,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唇,兩人唇上的口紅被揉捻的不成樣子,她聲音中隱隱帶了哭腔,斷斷續續的抽泣著說道:「白木太太……我……您不能……」

「錐名小姐。」白木惠子伸出拇指抹了一下唇角的口紅,輕笑著低下頭,「下週,我會去拉斯維加斯,你如果願意,就跟我來。」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機票,塞進了知晝的手裡。

知晝瞪著眼睛,還沒從剛才的事裡反應過來。

「你真可愛。」白木惠子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單手抄著口袋,離開了這個隱秘的走廊。

她前腳剛拐出去,知晝面上的神色接著變了,她兩指夾著那張機票湊到面前,輕掃了一眼後,勾起一抹冷笑,將那張機票疊了疊塞進手包中,轉身進了女廁所。

這場晚宴進行的非常無聊,知晝補完妝出來,就見到白木惠子跟著一個秘書模樣的人進了電梯,之後再也沒有下來,當然,宴會的發起人白木英明也沒有到場。gin早就不耐煩,知晝知道他本來就不樂意參加這種燈紅酒綠的場合,便求著他提前走了。人群三三兩兩的圍坐著,樂隊演奏著低沉優雅的交響曲,她環視四周,只看到坐在吧檯旁的安室透。

他本該藉機接近白木英明,結果沒想到白木英明直接沒有到場。

知晝走上前,拉開他身側的椅子坐下。

「先生,借個火。」她叼起一根七星,朝酒保問道。

酒保應了一聲,抬手去拿吧檯上的打火機,卻被安室透搶先一步拿在手裡。

他將那個小小的古銅色打火機舉到知晝面前,‘咔吧’一聲摁下打火鍵,暖暖的橙色火光跳躍著,正映在知晝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珠中。

知晝微微低頭,咬著那根菸湊上來,吸了一口。

「謝了。」她笑,吐出一口濃郁的薄荷味煙霧。

在日本,很少有女人會抽綠七星,這煙味很衝,沒什麼經驗的男人第一次抽都會被猛的嗆一口,更不用說女人了,而知晝似乎偏愛這個味道,安室透在接近gin的時候曾經在那男人身上聞到過這種濃郁的薄荷味,與知晝口中叼著的這支菸散發出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的許多習慣都與gin類似。

「你要……來一根嗎?」她將那個軟包綠七星推到安室透面前。

「我不抽菸。」他笑著搖頭,接著問道,「喝點什麼嗎?」

「我不喝酒。」知晝笑,繼而目光掃過兩人對面的酒架上琳琅滿目的酒瓶,「我請你喝一杯怎麼樣?」她說著朝酒保打了個響指,緩緩說道:「一杯純bourbon,再給我一杯檸檬水。」

「你喜歡這個?」安室透看著面前的那杯琥珀色液體。

源於美國的玉米蒸餾威士忌,口感醇厚順滑,非常受男士青睞。

「嗯……」知晝眯著眼睛,懶洋洋的扭頭看向他,「因為初戀喜歡嘛。」

又是初戀。

「初戀的意思是……分手了嗎?」安室透端起那杯酒,輕飲了一口,繼而問道。

「沒在一起過啦。」知晝笑起來眉眼彎彎,接著有些失意的低下頭:「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難道是……去世了嗎?

想到這裡,安室透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沒想到知晝卻抿了一口檸檬水,緩緩說道——

「他是個決定我人生走向的人。」

「他是個神槍手,可惜我恐怕這輩子都達不到他那樣的水平了。」

「他是個……像papa一樣的人呢……」

他低頭轉動著手中的酒杯,那顆冰球被晃的不停旋轉,撞在杯壁上發出‘叮叮’輕響,安室透垂下眼,目光盯著那枚亮晶晶的冰球,覺得有些恍惚。

正出神,知晝的手機卻震動起來,她拿起來一看,面上的笑意即刻消失了——

「rum,您又有什麼吩咐?」她似乎瞬間就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模樣,與方才巧笑嫣然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白木英明這條線,接下來你自己跟,我要把安室透調走。」

知晝挑挑眉,朝他看了一眼,繼而說道:「好。」

「叫他明天來找我,我有事安排。」

「知道了。」

……

安室透站在rum的辦公桌前,桌子後的男人夾著一根雪茄,煙霧緩緩升起,使得屋內流動著雪茄醇厚的香氣,他抽了幾口,緩緩吐出一個眼圈,才說道:「我打算給你代號。」

安室透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boss很喜歡那個新來的諸星大,讓他去處理美國的事情了,你現在過去跟他們一起,這件事辦好,我會優先向boss請求給你代號。」他說著,不悅的吐了口氣,「那諸星大進來比你晚,我可不會讓他在你之前拿到代號,即便是boss喜歡他也不行,過幾天去美國,你把事辦的漂亮點。」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