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幕降臨,知晝站在onegate的大門口,身邊走過的全是衣著華麗的社會名流,她攏了攏外套,隨著呼氣吐出一口涼涼的白霧,這個時候實在是太冷了。

「走吧。」gin將煙扔進垃圾桶,朝知晝伸出手。

vermouth的意思,知晝這次不能自己來,她要帶男伴,這樣才能激發白木惠子的嫉妒心,才能讓她更急不可耐的想接近她,得到她。

可惜,諸星大和諸伏景光接了命令跑去美國,知晝因為香港的問題,她早就申明過不跟安室透搭檔,所以當下,只有gin非常不情願的跟她來了這個宴會。

知晝將外套遞給侍者,端了杯香檳跟在gin的身後,身上紅裙搖曳,隨著她每一步的動作,裙裾在她的小腿處輕輕掃過,帶著不可言說的風情。

「錐名小姐。」白木惠子依舊是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腳下的高跟鞋看上去大概有十公分,她朝知晝走過來,伸出了手。

知晝輕輕握住。

「這場宴會是我的丈夫承辦的,他還沒來,一會我給你引薦。」她說著,目光瞟向gin,「這位是……」

「兄長。」知晝輕笑,環上了gin的手臂。

兩個人剛進入這大廳不久,gin衣服上的涼氣還未散盡,他身上的菸草味對於知晝來說並不陌生,他的穿衣品味自然是不用多說,身材更是比起職業男模毫不遜色,知晝站在他身邊,小鳥依人淺笑嫣然,實在是讓人豔羨的好女人。

白木惠子挑了挑眉。

「那二位先坐。」她引著兩人來到沙發邊,接著抬起頭環視了一遍整個會場,而後輕笑道:「我先去接待別的客人。」

「好。」知晝乖巧的點點頭。

安室透知道她會出現在這個宴會,只是沒想到gin也跟著。

gin靠在卡座的沙發上,知晝坐的筆直,正低頭在面前的桌子上弄著什麼,而gin的手,狀似不經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在她的後頸處來回摩挲,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極具挑逗意味的。

果然,沒一會知晝就受不了的拂開他的手,側過臉來同他說話。

他們隔得遠,安室透根本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什麼,只看到知晝漂亮的眉頭輕皺著,看她的口型,她說的是:「別摸了。」

「cointreau兩份,gin一份,加檸檬汁,均勻濾出。」vermouth推過來一杯調好的酒,「whitelady,送你的。」

她笑。

安室透盯著那杯透著煙白色的酒,再抬頭去看知晝的方向,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正在跟一旁的侍者聊天。

她那麼瘦又那麼小,每個動作都透著那麼一股子媚勁兒,這條紅滋滋的吊帶裙真是太適合她了,配上那豔色的口紅,有那牛奶似的皮膚襯著,他只覺得腦袋漲漲的,如同高燒剛退時那種恍惚的眩暈感。

想到這裡,安室透端起面前那杯whitelady,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酸澀的檸檬汁味道充斥口腔,接著是屬於cointreau的橙子酒香氣,最後才是醇厚的,gin酒的味道。

「vermouth,關於組織里流傳的,ginの影那件事……」

「啊,你說這個啊。」身側的金髮女人掩唇輕笑,「你很在意?」

「只是好奇。」安室透端起那杯whitelady,又輕啜一口,笑著說道。

ginの影。

字面上似乎是說知晝像gin的影子那樣形影不離,但是她在組織中的化名是錐名影,這個ginの影是不是還意味著,gin在她身上的冠名呢?其實並不是gin的影子,而是gin的影,獨屬於gin的,錐名影。

想到這裡,他表情未變,只是心裡有點不好受了。

他也說不出哪裡不好受,就是心口堵堵的,有點喘不過氣。

可是知晝,好像是有初戀的吧?

她前幾天說過的,用左輪手槍,是因為初戀。

但gin慣用的槍並不是左輪。

思及此,安室透又抿了口酒。

vermouth輕掩唇邊,拍了拍他的胸膛。

「明明很在意。」她說。

「很明顯嗎?」安室透挑挑眉問道。

vermouth只是輕笑,沒有說話。

安室透再朝知晝的方向看去,只見白木惠子湊在知晝耳邊說了什麼,知晝面露猶豫,回頭似乎詢問了gin的意思,gin輕點了一下頭,知晝便笑著搭上白木惠子的手,跟著她拐進了走廊。

安室透跟上。

「錐名小姐……願不願意來我丈夫的事務所工作呢?」白木惠子走在前面,手中端著香檳,指尖在牆面上輕輕劃過,「東京最好的證券經理人,半數政客的投資理財都是我跟丈夫在打理,你有沒有興趣來我身邊上班?」

「嗯……」知晝佯裝歪頭思索著,「可是……」

「不用管你的丈夫。」白木惠子突然停下腳步,知晝猝不及防撞上了她的背。

她回過頭,兩人旁邊是一人高的綠植盆栽,知晝被她看的一愣,不由得貼著牆才能勉強站穩。白木惠子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意,抬起手正按在知晝身邊的牆上,然後慢慢湊了過來。

她很高,最起碼比知晝要高。

知晝身高將近一米七,而白木惠子,淨身高最起碼一七五以上。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知晝藏在身側的手微抖,面上卻掛著鎮定的笑意。

「白木太太……您這是……」她這話剛說了一半,下巴就被白木惠子按住。

「錐名小姐,雖然不太禮貌,但我叫人調查了你,東京大學經濟系畢業,專修股票證券交易,這樣的你……」她說著,逐漸朝她靠近,「男人對你來說,不該那麼重要,你不該是一個生活在男人背後的女人,我很喜歡你,你願意跟著我嗎?」

知晝只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