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安室透就跟著vermouth和她帶來的小隊飛了東南亞,確實如知晝所說的那樣——

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安室透和眾人坐船遊蕩在湄公河的河面上,組織的這支小隊裝備齊整警惕非常,四周的熱帶雨林茂密且陰森,除了射在河面上的幾束光斑,便再也沒有別的光源了。

四指劉坐在船頭,拿著一個笨重的衛星電話嘰裡呱啦的說著泰語。

樹上的鳥被驚飛,撲稜翅膀的聲音滑坡寂靜——

不太妙。

安室透和景光快速的對視一眼,後者已經一個閃身滾進甲板下,安室透踢起身後船艙中的厚木桌擋在船頭,霎時間槍林彈雨就佈滿了整片森林。

四指劉嚇得抱頭鼠竄,被景光一把拽住。

對面明顯是壓制性的大火力武器,組織這邊只有十幾個人,並不能與之抗衡。

「我們是來交貨的!」四指劉顫顫巍巍的從船艙後伸出腦袋來,「我是香港人。」

「香港人早他媽被一網打盡了,你坑誰呢?」樹林中,有人用泰語嘰裡呱啦的罵道。

「三合會只死了一個周通,我們都在,所以交易照常。」四指劉啐了一口,熱的滿頭大汗,「我們被日本接管了,我帶了負責人來,他們錢多,大家一起發財!」

「過來!就你們兩個!」

安室透和四指劉站上接應他們的小舟,四周沒有任何遮擋,這時候如果對面開槍,他們必定被射成篩子。

景光站在船頭,望著安室透的背影滿是擔憂。

船伕劃的很慢,水面的波紋並不大,一圈一圈的盪開,觸到岸邊又彈回來,安室透站在四指劉身後,時刻警惕著對岸和水面的動靜,如果一旦有異常,他只能跳水自保。

好在,兩個人安全上了岸。

走了幾步,就有拿著機槍的金三角毒梟手下押著他們走進一個簡陋的木屋。

「我們都是老熟人了,您看您這是搞得哪一齣啊?」四指劉平舉著雙手,嚇得雙腿直髮抖。

「他,新來的?」屋內光線昏暗,安室透只能勉強看到屋內正中央坐著那人的輪廓。

「日本人,現在我們跟日本人合作了。」

「送貨渠道跟以前一樣,走水路進香港。」安室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絨面小布包,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說道:「要麻黃素,二十噸,分批運過去。」

「你,口氣很大。」中間的人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你知道二十噸麻黃素要多少錢嗎?」

「這些夠嗎?」安室透冷著臉,把手裡的黑色布包扔到桌上。

那人走上前,把黑色布包的系口解開,然後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手上。

是整整一袋,亮閃閃的鑽石。

「哈哈哈哈——」他突然笑起來,走上前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手勁很大,「我從今天開始,喜歡和日本人做生意。」

四指劉也笑,笑著偷偷從一旁藏了一把槍塞進衣服裡。

離開這個氣氛壓抑的小木屋,組織的船在不遠處的岸邊停著,安室透走在前面,雨林的地面坑坑窪窪不太好走,他只能聚精會神的盯著腳下,生怕一腳踩進什麼隱蔽的沼澤裡,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可是四指劉不太老實。

安室透是何等警惕小心的人,尤其是在這種十面埋伏一般的地方,他從來不會掉以輕心。

四指劉剛掏出槍,一直低頭走在前面的那個高瘦男人突然一側身子,他的子彈緊緊嵌進前方的樹木中,崩得木屑紛飛,槍聲響徹整個森林。

他們已經離開那個木屋有一段路程了,所以金三角那邊的人即使聽到槍聲,在不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內,他們也不會趟這渾水。

可是組織的船就在不遠處停著,他們一定都聽到了槍聲。

四指劉沒想活著出去,幾乎是打著拼命的想法,槍口又對準了安室透。

他慣用右手,可右手又沒有大拇指,這種情況下,加上緊張和害怕,即使安室透就在他面前,那一槍還是打空了。

安室透藉著時機,猛的一拳敲在他小臂上,四指劉叫吼一聲,手裡的槍便落了地。

安室透撿起。

景光等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那個金髮的男人一手拿著槍,站的筆直,朝著癱軟在地上的四指劉,一連開了數槍,把彈夾都打空了。

他們愣在原地,只見安室透扔掉手裡的槍,淺金色的發上掛著汗珠,不知道是因為這裡的天氣太熱還是他過於緊張,他灰藍色的眸子佈滿陰霾,緩慢的在眾人臉上掃視了一眼,而後微微抬頭,眼神危險而銳利——

「把他埋了。」

……

知晝提著沉重的一箱海洛因,驅車來到九龍一個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這裡附近正在舉辦露天演唱會,群眾全被吸引在那裡,整個地下停車場中昏暗空蕩,只有通風口呼呼作響。

她找了個車位把車停好。

剛熄了火,副駕駛的車門就被拉開。

陳耀榮斂了斂衣袖,坐在她旁邊。

「錢在司機那裡,我先看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