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錐名,不要總是問一些你不該知道的事情嘛。」他笑著說出這句話,語氣冷淡。
他並不是一個好哄騙的人,知晝不該這樣明顯的去引導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抱歉抱歉。」她略帶歉意的笑笑,「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如果涉及到什麼秘密的話,還是不要讓我知道了。」
「下次跟三合會的交易……」知晝見他不想再透露更多,便開始轉移話題,「他們選在銅鑼灣,組織這邊要動手,警察不會壞事吧?」
「有我看著,組織放心做就好了。」他馬上換回那副老好人的模樣,跟剛才出言警告她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說來也巧,他們這頓飯剛吃完,隔壁桌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也站起來結賬。
知晝和陳耀榮剛跨出店門口,就被叫住了。
「那個……打擾一下,兩位是日本人嗎?」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喊住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滿臉請求。
「有事嗎?」知晝回頭,正對上毛利蘭的視線,她看了一眼蘭身後雙手疊在腦袋後一臉不情願的男孩,又看了看蘭遞上來的相機,瞭然一笑,「要幫你們拍照嗎?」
「多謝了!」蘭笑起來,像一朵漂亮的太陽花。
「兩位……是警察嗎?」
她拍完照片,把相機交給蘭的時候,那個看上去很聰明的男孩這樣問。
「嗯?」知晝面色一冷。
看出陳耀榮是警察也就算了,為什麼覺得她也是警察?
「欸……是呢。」陳耀榮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進懷裡,「我跟女朋友放假來香港旅遊,這位小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警察總是不自覺的會盯著別人看嘛,剛剛兩位吃飯的時候,每進來一個新的顧客,你們都會快速的在他們臉上掃一眼,估計是職業習慣,在記他們的樣子吧。」
做事不專心總盯著別人看的,就是警察。
「是這樣嗎?」知晝輕聲呢喃了一句。
「啊啊啊新一他總是這樣啦,遇見什麼事情就瞎推理,請兩位不要感到為難什麼的,很抱歉。」蘭笑著走上前緩和氣氛。
「蘭!我沒有啦,因為確實……」
「那祝兩位玩的愉快,我們就先走了。」
「蘭!」
「好了,你小聲點吧。」
兩個人互相鬥著嘴,走遠了。
「我送你回去吧,錐名。」陳耀榮笑著邀約道。
「啊不用了。」知晝擺擺手婉拒了他的邀請,「我還有點日用品想買,我自己走就好。」
「那注意安全。」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辭別了陳耀榮,知晝獨自繞了幾個街頭走進了地鐵站,可能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打那個飯局結束,就有人跟著她。
她坐地鐵繞到灣仔,又走到銅鑼灣,從銅鑼灣地鐵站下去,靠在冷冰冰的柱子上,拿了本旅遊手冊隨意的翻看著。
列車裹挾著隧道中冰冷的風,開到她的面前,緩緩減速停下。
她依舊翻看著手中的冊子,低頭看了看錶,又抬頭看了看車,一副不著急上車的樣子。
她能感受到跟蹤她的人就在不遠處盯著她,車子上方的紅色警示燈閃起,這是車門即將關閉的預警。
這個時間段人不算多,整個候車臺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人,如今也全都上車了,只有知晝,一副並不著急的模樣,依舊翻看著手中的冊子。
警示燈響過最後一下,車門緩緩閉起……
知晝猛地發力,幾個跨步就擠進了車裡。
遠處的人見她突然上車,慌的現了身。
工藤新一這一年才十二歲,這是他的第一次盯梢,可惜出師未捷。他緊張的衝上前去,只看到那個女人一隻手扶在車門上,站在車裡盯著他看。
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一米不到,即使隔著那塊厚厚的玻璃,他還是可以感受到女人的視線像冰一樣冷。
那是一雙很恐怖的眼睛,瞳仁黑漆漆的,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底,微微眯起的眼睛中,懾人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他,就那麼一瞬間,他就被嚇得動彈不得。
女人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漆黑的鏡頭正如那她的眼睛一樣,隨著她拇指一按,車子也緩緩發動,工藤新一就那樣看著這個女人站在車廂中揚長而去,而這時,他的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
被、被拍到了。
知晝又倒了好幾趟地鐵,確定自己沒有被跟蹤後才回了住處,夜晚的筒子樓熱鬧非常,什麼聲音都能輕易的透過牆壁傳過來,隔壁在放張學友的歌,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但可以依稀聽出來,那首歌是《藍雨》。
她在浴室裡嘩啦呼啦的衝著澡,跟著歌聲輕哼,熱氣燻的鏡子上結了一層水霧,她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手機正嗡嗡作響。
「怎麼了?」
「三天後交易,組織的小隊已經到了。」
是vermo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