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錢心一隨便叉了兩塊扔進他盤子裡,叉子一併不要了,朝琳達告辭,陳西安不慌不忙的添了兩塊,沒能成功的跟上去,因為琳達把探尋的目光轉向他,讓他的教養不得不問了句怎麼了。

陳西安很快就瞭解到,陳毅為下跳到gad,一小半的原因是感情問題。

錢心一回到宴會廳,和邁爾斯進行了一組「組長你找我什麼事」、「啊我找你了嗎?或許有,可是我不記得了」的廢話。

按照歐美人的習慣,大餐之後沒有狂歡就不能稱作完美的慶祝,會場轉移到ktv,開始了聲嘶力竭的麥霸爭奪戰和別有心機穿插的小遊戲。

錢心一唱功一般般的用大海應付完了逼唱環節,聲浪滾向k組,陳西安握著話筒站上小禮臺,現點了一首歌,錢心一看見螢幕上浮出兩個單詞,這時還沒反應過來。

接著陳西安說:「這歌送給大家,希望……」他笑了笑,環視的眼神一瞬間是定在包廂的角落上,「你喜歡。」

這個「你」心頭一悸,在熟悉的旋律裡回過神來,這首歌他記得,他還在迪拜的時候,陳西安談著吉他唱給他聽的。錢心一摸了摸心口,覺得那裡好像被放了塊塗滿蜂蜜的炭火,燒得他無所適從,偏偏冒出來的煙又是甜的,有生之年,他竟然也在公共場合被人唱了一首小情歌。

陳西安唱歌還湊合,錢心一傻不拉幾的笑著用沙漏給他打拍子,一顆心怦怦直跳,在轉動的霓虹燈光裡燥得面紅耳赤,幸好沒人注意。

遊戲專為整蠱而生,錢心一心有慼慼的看著同事用一種稍後自裁的表情去摸了女同事的胸,被劈頭蓋臉的賞了一頓粉拳,覺得這些人都瘋了。每一輪他都提心吊膽,想著萬一倒血黴他去摸陳西安,希望他矜持一點,別被他摸出反應。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栽在了維克的王牌裡,這個浪到飛起的老男人毫無下限,緊跟在他壞笑之後的懲罰比襲胸更沒節操,他讓錢心一找個人……接吻。

錢心一頭皮一炸,好像心臟的血全供到了臉上,他在這種事情上臉皮薄,跟陳西安親個嘴被陌生人看到了都會尷尬的不得了,當場就炸了毛,到處瞪人讓人閉嘴,然而興頭上誰都把他當紙老虎。

陳西安也在人群裡笑,但是離他特別近,是錢心一隻需要走不到一米的距離,就能過來親他的距離。

禁止戀愛那點顧忌,遠遠壓不住錢心一當眾親他帶來的誘惑和刺激。

錢心一的褲子都快被拉掉了也沒掙掉,看見陳西安也在幸災樂禍,立刻在心裡狂罵他吃裡扒外。

邁爾斯覺得他貞潔烈男的架勢比平時直來直去的樣子可愛得多,大笑著對他撅了個紅唇:「寶貝兒,我可以幫你。」

錢心一嚇得屁滾尿流:「不用不用不用。」

維克唯恐天下不亂的插進來:「錢,你再不做出選擇,那我只能犧牲自己了,畢竟遊戲還要進行下去。」

說完他也學邁爾斯撅起嘴,那一下巴胡茬的重口味堪稱致命一擊,錢心一丟盔棄甲的兩眼一抹黑,感覺自己的臉上在冒煙:「熟人熟人我找熟人,……陳西安你來。」

維克興致勃勃的吹了聲口哨,他喜歡這個發展,陳西安平時不溫不火的,他期待一個不一樣的他,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好玩,而且男人親嘴他見怪不怪了。其他人也興奮到麻木了,反正是玩笑,有襲擊已婚婦女的胸做鋪墊,親個男人也不算多過分。

陳西安眼底藏著抹亮得出奇的光,一直將感情束縛在那個小小的房子裡,這種見見天光的感覺讓他有種詭異的迫不及待。這個人是他的,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他站在那裡沒動,對錢心一說:「是你要吻我,應該你過來。」

懵懂看戲的人立刻給了此起彼伏的高潮一陣鼓動,錢心一硬著頭皮向他靠近,走到跟前忽然平靜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像他初三一鳴驚人那次,上校園的國旗下給全校講話一樣。

唇角壓在熟悉的溫度上,錢心一抱住他的頭,沒人看的見他舔了下陳西安的唇縫,他想,這是我的權利。

不過他從來都只有一個耀武耀威的表象,下一步只能關起門來耍,他象徵性的意思了一下就退開了,在陡起的喧譁聲裡成了個不好意思的鋸嘴葫蘆。

陳西安骨子裡的保護欲蠢蠢欲動,他搭住錢心一的肩膀把玩笑順勢往下開:「毀了我的清白,你要對我負責了。」

錢心一低著頭甕聲甕氣的說:「我娶你。」

大家紛紛嘲笑他們段子老套,維克大失所望,躍躍欲試的吆喝抽排,算是揭過了這一局。錢心一不玩了,去衛生間洗了個臉才把臉上那層熱度洗掉。

回包廂的路上看見陳西安在他對面的走廊盡頭一拐彎不見了,過了十幾分鍾才回來,跟在邁爾斯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