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心一心裡就特別不願意,他心想:我還沒打過呢!
他們平時在外面會避免太過親密,不過錢心一這會兒惡向膽邊生,對陳西安勾了勾手,待人過來了手往他脖子上一掐,順著領口滑到領結上往上推,小聲的「夫」管嚴:「都有夫之夫了,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陳西安摸出手機準備抓拍他賢惠的片刻,從斜上方照下來的角度,圖片的佈局就是個渣,最搶眼的是錢心一黑乎乎的後腦勺,剩下點空間是他的半截脖子和領帶,以及錢心一搭在上面的手。
不過勝在角度微妙,看起來就像錢心一大庭廣眾抓著他索吻一樣,陳西安笑著說好,一獲自由往他微信裡傳了張圖,下面的字幕是臭流氓。
臭流氓冷笑了兩聲,晚上回家就耍了個大流氓,不過沒耍贏,被非禮了半晚上。
為了5月的面試,錢心一拼的厲害,每天的習題寫到夜裡翻篇兒,他覺得像他這種學渣能做到這份上,不成功連天理都難容。
自學的氛圍畢竟差了點,因為自制力這玩意兒不好使,得跟著風才能穩定下來。錢心一報班的時候還擰巴了一兩天,總覺得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縮在一堆年輕人裡抄卷子,實在是有點難以啟齒。
他劈著腿一條跨在飄窗臺上,把筆轉的風生水起:「老陳啊,你看我都三十多了,還去報學習班,有點……那什麼吧?」
陳西安做不完的工作帶回了家,一邊狂輸快捷鍵一邊潑他的冷水:「報吧,不報你今年照樣過完31奔32,能撈一點是一點,再說你的口頭禪不就是「錢心一可以不要臉,但是要什麼什麼」嗎。」
錢心一把筆芯摁進去,瞄準他就丟了過去:「你才32呢,你才撈一點呢,你才不要臉呢!」
陳西安回過頭朝他拋了個眼神,一點也不媚眼如絲:「我有你就夠了,乖,單詞再背一頁。」
錢心一捂住額頭一臉汪特狗帶的表情,「愛妃,把筆給朕丟回來。」
錢心一的待業襯的陳西安越發的忙碌,錢心一明知道自己有點犯賤,還是覺得羨慕,忙起來充實,比閒下來的空虛要好過許多。
他懷念以前整天十指如飛的日子,他最近用的都是計算軟體,有陣子沒用過cad了,有天忽然開啟,黑色的頁面熟悉到骨子裡,左手都摁住了畫直線的l鍵,下一步卻不知道該接什麼了,腦子裡空了,沒人再催他交圖了,他有些茫然,亂七八糟的瞎輸入,畫了一堆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線條。
關閉的瞬間那雜案在他眼前閃了一下,有些像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他畫了七八年的金角銀邊,被辭退在家之後卻畫出了一隻蝴蝶,錢心一覺得挺逗的,自我嘲笑了小半天。
5月20號來的很快,他的英語馬馬虎虎,在陳西安的幫助下,力學沒學好,先死記硬背了很多個常用的公式,帶著筆記型電腦、簡歷、過往工程經驗去了九州國際。
筆試的結果不怎麼好,因為試卷上的題十分主觀,好多道都是建築微型立面,什麼都一團模糊,卻讓考生選出一個最美的立面,錢心一無法下筆,什麼都沒選。
平面功能的劃分他倒是比較滿意,因為規範背的熟,要求也清楚,總之是不太如他的意。考完之後要等二面通知,他告訴陳西安他覺得沒什麼希望,陳西安老神在在,不知道對他怎麼那麼大信心,讓他等就是了。
兩個多星期沒什麼音訊,錢心一自己都在網上投了兩個簡歷,準備出門去面試了,卻忽然收到了面試通知。
二面的面試官是馮博士,全是一對一單面,錢心一看見了他空了一大堆選擇題的卷子,被馮博士問的臉都紅了:「四選一,哪怕是抓鬮也有25%的機會,你為什麼不選呢?」
錢心一硬著頭皮說:「因為我看不清楚,全部都黑乎乎的,哪個都不美。」
馮博士哈哈大笑道:「是不美,你真老實,陳西安就比你油滑得多,他當時自己畫了個e選項,每道題都選的e,不過還是要恭喜你過了二面,三面是體能和體檢,祝你好運。」
錢心一如遭五雷轟頂,體……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