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20em20/em2那種腳都能踩彎的鋼材,他一低頭就看見了好幾層,c市還沒怎麼刮過大風,那鋼就已經出現了很明顯的變形,風壓一上來,得嘩嘩的往下掉。

他自己當過工人,他們從來依樣畫葫蘆,什麼都不想的,所以錢心一不罵他們,他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陳西安,讓他用公郵給顧問單位發個郵件,然後他給顧問打了個電話。

顧問匆匆趕來,一看照片也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跑去檔案室翻他們中間版的白圖,審查之後發現顧問的圖紙上都是50em50/em4的規格,施工隊偷天換日,秘密把部分龍骨給換了。

監理也不可能每一根都檢查到位,所以也沒有發現,要不是錢心一多低了一次頭,又正好在正確的位置上,這事估計就會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管理和監理兩個單位都失職,被陳瑞河狠狠的罵了一頓,石材安裝隊那邊更是被訓的狗血淋頭,責令他們下了石材按圖紙施工。

陳瑞河心累的不得了:「媽的,這群王八蛋,一不注意就給你挖了個大坑,幸好你看見了。」

錢心一不領情,仍舊鄙視他:「這都得謝謝你老闆,不肯走尋常路,陳總,這個施工隊你趕緊換了吧,簡直跟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我看著都挺怕的。」

一發現問題他就逮住最近的一個工人問過,問他為什麼會用這麼小的龍骨,那工人還一臉茫然的告訴他,他們以前的專案都是這麼用的,錢心一無語了半天,都不太有勇氣問他們都幹過哪些專案。

陳瑞河煩躁的說:「能換我能忍他們這麼久?換不了!他們是赫總親自定的。」

錢心一也是服了:「那你給監理多發點獎金,讓他盯緊一點,不然捅出漏子是遲早的事。」

陳瑞河嘆著氣說:「行行行,我記下了。」

一眨眼柳枝抽了條,別墅陰魂不散的又來找茬了。

他們提出了一個風水問題,說是有些窗戶上面的石材的縫隙對著窗正中了,這樣煞氣破財,對住戶的運勢會造成無法估計的影響。

錢心一覺得這群人折騰起來真的是特別有才,既然是能影響財運的大問題,怎麼拖到圖紙都批完了才提出來?

不知道從哪裡道聽途說來一個無法考證的說法,就蹬鼻子上臉的急上了,也是沒誰了。

風水不風水他不懂,但窗正中不該有縫確實是對的,建築從設計和美觀的角度來說,門上視窗、低頭抬頭,都不該看見一條對中縫。

不過這個問題,他早八百年前就提過了,當時赫劍雲很輕易的無視了,陳瑞河也說不要緊,甚至總包管理那邊,還在他的聯絡單上簽字蓋章了,如今換了張風水皮來找他的麻煩,錢心一不肯背這個鍋。

哪怕是增補合同,他也不願意改,他不願意跟這群人多打一天的交道。

他不肯改,石材的施工隊把他的拒絕直接反饋到了赫劍雲那裡,加上防火牆的問題還一直擱置著,赫劍雲覺得這個小設計師的脾氣比他這個出錢的大爺還大,對他的不滿直線上升。

赫劍雲給高遠打了個電話,要求更換負責人,他要陳西安來接手,不過小蠻腰那邊離不開陳西安,高遠好說歹說,把接洽人換成了陳毅為,但是背地裡的技術問題,還是錢心一在負責。

陳毅為開始三天兩頭的往工地上跑,他誰都不太熟,有問題就只能去拜託張航,他知道這個人和錢心一是高中同學,雖然看起來似乎不太對付,但也沒有更好的人選的,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混的挺熟了。

三月下旬的時候,市裡有個小型的新型外牆展會,在週末的市會議中心,錢心一和陳西安都去了,在會議中心吃午飯的時候,被也來參展的張航看見了。

他透過玻璃,看見錢心一把盤子裡的一堆菜全推進了對面人的碗裡,似乎熟到已經不嫌棄對方的剩菜了,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錢心一跟這個赫總討厭的男人,似乎總是黏在一起。

他覺得很奇怪,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高遠又來催名單,錢心一還在堅持以拖為準,高遠嘆著氣,似乎想罵他最後又放棄了。

他出差回來,又帶來一個戰略性的合同,錢心一想著有事做,可能暫時不需要裁人,卻怎麼也沒料到,他替老吳和梁琴拖出了一個機會,自己卻栽了進去。

4月17號,還是別墅,赫劍雲的美術館,採光頂的結構梁拉豁了,屋面垮了小半,把當時正在上面的2個工人給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