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習涓站起來,說要去趟衛生間,那裡根本就不能看,但是他也不能不許別人的媽去上廁所,他豎著耳朵聽馬桶抽水的聲音,生怕聽見陳西安的媽在裡面哭。
哭聲倒是沒有,不過她很久都沒出來。錢心一有點擔心,旁敲側擊的問陳海樓要不要上廁所,對方低著頭敲打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聊天,聞言回答說他暫時不想上廁所。
可能是心理作用,錢心一覺得家裡的氣氛十分沉悶,好在沒過多久陳西安就回來了。錢心一鬆了巨大一口氣,對他狂甩眼神,意思是你媽進廁所快有十年了。
他一定很緊張,作為一個溫柔的攻,他本來該摸摸他的頭用深情的眼神安慰他,但是陳西安覺得很好笑,就他那對情商欠了費的父母還能震到張牙舞爪的錢心一,也算一物剋一物吧。
錢心一滿頭霧水的看著陳西安一路笑到他爸的身邊,忽然發作將他的手機搶了過來,抬起來一看聊天記錄。
[習太太]:老陳,我發現你兒子衛生間裡東西全是兩套的!!!
[老公]:兩套好啊。
[習太太]:他什麼時候談了個物件,跟你說了嗎?
[老公]:你覺得可能嗎?
[習太太]:不可能,一會兒你問問他唄。
[老公]:你怎麼不問?
[習太太]:你問問怎麼了!我告訴你我就是煩你這種甩手掌櫃的態度才讓你問的。
[老公]:你越煩我越不問。
對方輸入中。
錢心一湊過去瞥了一眼,登時跪了:「……你爸媽挺萌的。」
陳西安顯然是被摧殘習慣了,把手機還給了他爸,脫了大衣去掛,錢心一跟著他,兩人竊竊私語。陳西安笑著說:「沒成年之前我挺不容易的,好好對我。」
感覺是挺不容易的,他在的話錢心一就覺得問題不大,慢慢放鬆下來:「好說,我一開門你媽在外頭跳小星星,後來又去廁所悶了半天,我還以為她發現了,槽。」
陳西安堂而皇之的摸了摸他的板寸:「發現了就發現了,緊張什麼,弄不到導彈來炸你。」
「滾犢子吧你,」錢心一有點擔心的說:「我是怕年紀大了不經嚇。」
陳西安笑著安慰他:「不要緊,我們家情況不一樣,我說了算。你也看到了,他倆搞研究的,一輩子鑽在技術裡,為了科研好幾年不見兒子一面,性格也就這樣了,把無理取鬧當情趣。我好不容易找到個人陪我,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他說的如此有道理,錢心一竟然無法反駁,不過他想起了自己的情況,他的母親是地道的普通婦女,不知道知道自己的情況了以後,會不會氣的瘋掉。
「不過瞬間就接受肯定也不可能,你當時還想了一個月呢,」陳西安話鋒一轉:「我先跟你賒個賬,我爸媽要是給你氣受了,你先攢攢,到時候我去你媽那邊還給你,行不行?」
錢心一正在愁這個事情,一聽就樂了:「那你可完蛋了,我家裡我說了可不算,你估計得賠雙倍。」
陳西安攤了攤手:「賠不起就只能私奔了。」
錢心一確實有先走為上的打算,他看了一眼還在低頭抨擊的陳西安他爸:「你爸媽帶著行李,估計今晚得住下了,你賒的賬朕准奏了,我待會找個時機就回去了。」
陳西安捏了捏他的手指:「謝謝!他們走之前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吃了晚飯再走吧。」
晚飯的製作過程再次讓錢心一見識了陳西安的不容易,他那對科學家的爸媽被香的五分鐘進一趟廚房,看飯做好了沒。
錢心一認命的蹲在地上刨山藥:「我算是知道你絞盡腦汁的逼我分工勞作的陰影來自於哪裡了,可憐。」
「可憐吧,」陳西安扭頭看他:「今天你洗碗吧。」
錢心一把手上黏不拉幾的液體往他身上狂甩:「老子今天是客人,吃完飯就走了,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