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嘛看誰來了,」楊江聽見門響看過來,很醋的說:「這成雙入對的。」
陳西安拖鞋也沒換,擺了下手示意錢心一直接踩地板,無視了他的廢話,直接進去把他正在打字的電腦往下一壓,說:「先別聊了,出去吃飯吧。」
楊江正在熱情高漲的跟驢友請教狼眼手電買哪個牌的,被他一打斷,不耐煩的推了他一下:「你煩不煩,正聊呢,」
陳西安朝錢心一打了個眼神,勾住他左邊胳肢窩,錢心一會心的挽住右邊,兩人同時一使勁,生拉硬拽的把楊江抬了起來。
楊江驟然騰空,被嚇了一跳,拖鞋沒勾住直接掉了,被赤腳拖了一段距離,哭笑不得:「你們這兩個賤人,哈哈哈撒手,我他媽褲子要掉了。」
陳西安和藹的問他:「吃飯去嗎?」
「吃!!!」楊江重獲自由,踢了陳西安一腳,跑到電腦前一陣敲打,然後進房裡換衣服去了。
認識也挺久了,三人卻是第一次正經坐在一起吃飯,陳西安涮了個杯子,倒上大麥茶往楊江面前一放,一副坦白從寬的姿態:「怎麼了,說吧。」
楊江低頭吹涼茶,從杯子口上翻著眼睛看對面兩人,文不對題的答道:「你倆這是在一起了?」
錢心一剛要張嘴,陳西安忽然給了他一杯水,對楊江說:「還沒有,還有想轉移的話題嗎,一起問。」
「你這個人有時可太討厭了,」楊江撇了撇嘴,側著往桌上一靠,低著頭說:「……沒怎麼,就是忽然開竅了,想開始新生活,不行啊?」
陳西安笑了笑:「可以,去麗江吧,適合你這麼文藝的青年。」
「不去,」楊江浮誇的敞開懷抱,說:「我要去接受雪山的洗禮,重獲新生。」
新生夠嗆,埋在那裡的可能性倒是更大,陳西安是不可能讓他去的:「行了就麗江吧,票定好跟我說一聲。」
楊江哼了一聲「誰理你啊」,去和錢心一嘰歪:「錢心一你看見沒,這才是他的本性。」
錢心一一副「關我屁事」的表情,和陳西安狼狽為奸道:「就麗江吧,回來的時候頂多黑點,起碼還是個人樣。」
微博上有個西藏之行的前後對照圖,特別能打擊人入藏的熱情,楊江立刻槽了一聲,不想跟他們說話了,低頭去翻qq記錄,看群裡已經聊到了如何在318國道上機智的搭順風車。
他裝腔作勢的厲害,看狀態卻不算特別差,起碼還曉得裝,陳西安也懶得問他了,打算直接去問楊英,就是楊江喜歡的女老師,他催著楊江吃了點東西,和錢心一直接從餐館折回家了。
路上他問起今天的彙報,錢心一想起這事就心累,說:「天爺!下次你跟他一起去彙報吧,我這暴躁脾氣快遭不住了。」
陳西安好笑道:「他幹什麼了,你這麼上火?」
錢心一被氣的直笑:「他悶不吭聲的做了個ppt,把我第一次彙報完了確認下來的東西全推翻了,陳瑞河說他考慮考慮,要是考慮得好,咱這兩月全白乾了。」
設計最怕業主臨時起意,忽然要大改特改,陳毅為到是好,業主還沒覺出什麼來,他先把自己這邊的成果給推翻了。
錢心一從沒見過這種自己人,震驚之下把他的ppt從頭聽到了尾,發現他的建議確實都是效果更好,但很華而不實,他建議的那些細節國產的材料精度根本達不到,但是這些東西他偏偏不提。
這是很典型的方案公司的工作風格,就像ua那個根本不管結構承不承受得住的大裙襬雨篷。
陳西安慰他:「不會白乾的,他的建議本來就不實用,頂多是走個大彎道回到原點,不過時間又是個大問題,彎道讓他自己去走,咱們的圖紙不理他,走自己的進度。」
這個錢心一知道,但他糾結該怎麼把陳毅為撥出去,處理人際關係本來就是他的弱項,加上高遠發跡後自己也挺虛的,中意陳毅為這套,覺得高大上,是與國際接軌。
這個ppt在他一點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敢講,明顯是給老闆看過的。
錢心一很過來人的說:「得了吧,他跟你說這個鋁板線條要壓細30才好看,你不理他跟你沒完,沒一會兒老高親自來了。」
陳西安想了想,說:「把趙兒拉出來給他畫細節吧,他讓畫什麼就畫什麼,每個地方出個小節點,把造價單子拉出來抄給陳總,看到錢了就不會做白日夢了。」
錢心一搖頭道:「小趙畫的節點沒法要,要不換老吳吧。」
「別,」陳西安笑著說:「要不了更好,讓他教,我覺得陳毅為應該挺愛教的,老吳你自己留著趕進度用。」
錢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