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他也只能如此應著。
王復慢慢退至一旁,聖上如此當真是顧念手足之情,眾人都是無聲感嘆,都說晉王如今可是權貴之首,今日得見果真如此,日後萬萬是得罪不得。
四下忙亂開去急著去備藥。
趙匡胤見他好些了終於是長出了一口氣來,「若不是當日兇險,你也不至如此,都是大哥未曾考慮周全……」
「大哥無需時時掛在嘴上,光義不曾怨過什麼……」
「說這話,便仍舊是心裡記著的。」他也知道如今趙光義全是轉了性子,一時半刻是逆轉不了的,「明日若是不好便遲些日子去赴任。」
「無需如此,光義這病症本就是來得快,歇歇亦能過去。」
「虧得你吃得清淡還能調養過來……」
榻上陰影之中的人便忽地帶了笑,「大哥也知光義帶髮修行十數載,清淡之物吃得最是順口。」
趙匡胤手間一頓,半晌繼續,見他好些了,也就熄了那艾草移開,「想你怕是也不記得了,以前早年裡大哥燒艾驅蟲,還曾傷了你的臂,哭哭鬧鬧地好幾日都叫爹孃責怪。」
這一下輪到趙光義一愣,手裡下意識地握緊那袖口,「舊事罷了。」
「那一次燒傷了你的肘間,也不知道現下還有沒有落下痕跡……」說完自然而然探手過來拍拍他的肩頭,「自己可還記得?如今是不是還是未好?」
趙光義被他此話逼至無法,趙匡胤完全是一副真心探問的模樣,若是當真擋回去可就是太過虛偽,一時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是抬起手來應著,「許是還有吧……這麼些年大哥不說光義也忘了,這時候再看看……」說完就硬著心思作勢便要掀起那袖子來。
趙匡胤眼見他如此哈哈笑起,「還是傻孩子的模樣,好好歇著就是了,那麼多年的事情哪還有痕跡。」說完伸手過來一把壓下他的指尖。
趙光義心下長長地出了口氣,望望趙匡胤絲毫不以為意替他膝上帕子取下來,又細細地看看他的神色,「記得藥定要按時,這胃間的病症確也不是一日便可徹底好了的,總是要多方注意才行。」
「是,光義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