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指都是他溫熱的力度。
見得李從嘉喝了藥去面色緩下來,趙匡胤執了軟枕來讓他倚著,窗外掩不住地悠遠喪音不絕於耳,一時趙匡胤也是沉默。
宮內皆素,好在他望不見。
李從嘉靜靜開了口,「睡夢間便遙遙聽得了……宮裡怎麼了?」
「今日幾件事情不好。」
「喪音悽愴,必是有人亡故……」
「皇后薨,蜀主孟昶猝死追封……方才朝上便是這些。」
「王皇后……怎麼忽然……」李從嘉有些驚訝,趙匡胤封后之時也算得是九天同慶,如今一朝淒涼,竟是如此之快,「因何而亡?」
「病故。」
「病故?」那一貫冷清清的人卻是忽地笑起來,「好一個病故,這兩字最能掩飾一切,趙匡胤,你莫不是同我一般逼死了人去還要給自己書個好聽的名聲……病故……」
「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什麼意思……那一曲譜子當真是妙絕!我親眼看著她一點一點去死……我……」
終究是維持不住的溫暖。指尖依舊冰涼涼,李從嘉驟然轉身再不肯向外,「你顧忌娥皇是不是?」趙匡胤一時沒明白他為何總說著娥皇之死於自己有關,又聽他這般問也是按捺不住口氣,「是又如何,她是因何亡故?」
「你自己清楚!」
「我倒是一直想讓你說清楚!」他一把拖他起來逼他面對自己,「娥皇如何?你想她?還是今日如果她沒死……你就不會……」話說到最後讓自己害怕,戛然而止,「你到底在想什麼?」
悠悠琵琶,皚皚白雪此消彼長誰也不肯放了手去,兩種心念,終究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有什麼用呢。
她到底是……用死來讓他永遠都要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