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殿去,趙匡胤恰是正在聽御醫回稟今日違命侯脈象情況,見了晉王,抬手令人止了聲音,「餘人先候在殿外,光義。無需多禮。」
趙光義略掃向一側匆匆領命而出御醫,「皇兄突然召見御醫,可是龍體不適?」
趙匡胤坐在龍椅之上搖首,「不,此番宣你前來也是想弄清楚違命侯眼疾之事。」
他心裡憤然卻是強壓下去,果然是憋不得了,仍舊是想要問清楚,「大哥有話便可直言。」
「違命侯眼疾突發,恰是你在江南之時……何況,我也知曉你於南國之時對他藥方動了手腳。」
趙光義笑起,「大哥此話倒似怪罪光義,違命侯若非失了眼目,江南一時半刻必不會這般潰敗,此為不得已而為之。」
「我在你臨走之際囑託過什麼?」
「大哥囑託萬萬不得傷了江南國主。」
「你卻做了什麼?」
「大哥!你當真是黑白不辨,如今徹底被個妖人迷了心智!」趙光義立時便覺得他此番言詞簡直就是太過可笑,「他李煜與我朝終究對立!保他一命尚存本就是大哥心有顧慮,否則當真讓他燒死在那殿裡又有何錯?」
「趙光義!」趙匡胤立時起身直直望他,趙光義動也不動同樣於下首迎著他目光不曾開口。
沒有多長的時間,不過就是瞬間凝滯的空氣,逼仄得人喘不過氣來。
窗外的雅歌恰是完了一遍,空落落的悄無聲響。
趙匡胤搖首,他望著趙光義的眼睛,「此事姑且不論,如何大哥都不再計較,只是……既是你用的藥,現在仍需你治才好。」
趙光義想他宣自己是要如何,原來仍是在想盡辦法治好他的眼睛,「想來大哥近日一直在想法子讓他身體恢復,咳血的病症是心血耗損所致,他若能不動氣便一時無憂,這眼目……誘因已經找到了,對症下藥解了莨菪便也能好了,無需光義費心違命侯也無大礙。」他語氣已經冰寒至極,這一身的明黃穿得太過於玩笑,如今這人一心一意便是隻想著怎樣去彌補李煜,簡直就是……
讓自己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