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身上有傷,還是回去吧……王爺?」
趙光義終究是閉上眼去,「我不想死在那場洪水裡,我也不想死在佛前跪成冷灰一事無成……這樣算得錯麼……」
無人能夠回答,他驀然睜眼忽地大了聲音,「王復!」
「末將在。」
「將凌兒屍首帶回明示王氏舊部!趙匡胤冷落皇后,後宮妖魔橫行害死皇后殘害凌兒!此仇不報枉負節度使當日深恩!」
「是!」
「記得……將凌兒屍首燒了……回了宮去帶給王繼恩,皇后發喪之日……尋個機會和皇后一起入葬吧。」
巷子盡頭有人影一晃。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回去。
待得晉王府前已是成了雪人般,他說不得,也便再沒人知道他其實也受不了這樣的冷。趙光義想起受降儀式上趙匡胤終究是隱忍不住下了宣德門去,他只是為了給李煜披件衣裳而已,他看不得那道清淡的影子冷得受不了。
晉王看在眼裡,一旁隱隱地忍著,他也是受不了的。
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是名正言順,從一開始就如此,好似永遠都要這般在暗夜裡一個人行走,走得忘了方向。
所以,我要你有的一切。
他默然回了晉王府。
「人懷愛慾。不見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攪之。眾人共臨。無有睹其影者。人以愛慾交錯。心中濁興。故不見道。汝等沙門。當舍愛慾。愛慾垢盡。道可見矣。」
素白紙燈迎著飛雪徹夜不息,遙遙地為誰招魂?
翌日起來,雪依舊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