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倒是顯出了些真的可惜神色,女英原本紅了眼眶,這一說起來一顆心又柔軟無比,「你不要擔心……」本是想安慰兩句,卻又想起來自己或許在他心裡是元兇,那話便沒了下文。
李煜搖頭,「你如今可是失望?」
「早便是習慣了……想來如果今日是姐姐替你熬了藥來,你便永不會想到她身上。」
李煜突地想起了舊日,淡淡嘆著,「我的確不會,可縱是她,也騙了我。」
女英那會兒的胡鬧心性早就忘了一乾二淨,這時候見他這麼說,皺起了眉,「姐姐她……」
「耽誤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已,她不想我出去。」彷彿是完全不願在多提,他三言兩語帶過全部,是是非非早就不重要了,總之結果如今都看在了眼裡,笙鼎樓燒得一乾二淨,誰也挽回不了。
女英眼光一變,微微低下身去,金漆的盤子還在手裡,她伸手去將那碎了的琉璃碗慢慢地拾起,李煜聽得分明,「下人的事情別傷了手,你回去吧。」
女英卻說著,「其實當日……是我放了姐姐安神的藥木進去。不要怪她。」說完抬起頭來看著榻上的人,慢慢地,他竟然顯出了那麼悲傷的神色。
「女英,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這一次,你信是不信都好,我只說不是我。」女英慢慢將那碎片收拾到了盤子上,靜靜起身,「事到如今早就沒了什麼隱瞞的必要,那時候我便是嫉妒便是想看看如果她不似你想的那般好了,你還會不會對她一如既往。如今結果我看到了。國主如若想降罪的話,女英跪領。」
他便聽得她簌簌地跪在面前。
女英抬起眼睛,不過幾步的距離,著一襲蒼白色的影子距離自己不過幾步的距離,卻是滿面悲涼,他如此難過,為了這件事,如此難過。
這麼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好好地站在他身邊呢。
她同樣悲傷,他卻看不見。
「女英。第二次,你還是跪在我面前。」
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痛苦,「是。」
「你可知道……我說過的,你和你姐姐的區別便在於,她永遠可以與我並肩,而你……」他微微搖頭,側過身去靠在那榻上,「起來吧,回鳳闋宮去。」
是,她便是永遠跪在他面前,他是她的神不是她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