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受封居紫宸宮。
翌日。
晉王託病告假,朝野盡知他陳橋兵變之日為皇兄擋箭腹部帶傷居功甚偉,如此一來恐怕又是舊傷未好,立時晉王府前來往送抵各式新奇養身補藥,誰不知聖上最為寵信這個胞弟,萬萬怠慢不得。
趙光義卻是暗中落髮化作僧人秘密南下。
臨走之時趙匡胤終是按捺不住,「不是非要如此才可得江南一隅。」劍眉上挑,看得他的光頭卻有些想笑,「這十幾年都保得住,如今卻落得乾淨。」
趙光義微笑,「光義又不是真的受了戒,做做假樣子而已,日後養個數月也就好了。」換好僧服,銅鏡中的人眉目淡然十足的教人信服,「大哥,此去光義必將盡力,無論如何汴京雪落之時也當有個結果了。」
趙匡胤一愣,「雪落之時……」還曾說過的,要帶他看看落雪風光,如今想來都是場痴夢,什麼雪雨春花不過是紙上的毫釐之爭。「此去不同以往,大哥不在,萬事需自己小心。」
趙光義應著,「大哥放心。」想想趙匡胤恐怕還是惦記著自己身上的傷,便又補上安慰,「出家人都是些齋飯,傷也不妨事的。」
宮門外秘密候著的車馬早已等待多時就待送趙光義出城去,儼然一副高僧模樣的晉王行禮便欲告辭,趙匡胤卻突然拉住他的臂,「光義。」
趙光義回身望他,大哥側臉稜角分明氣勢不減,手下的力氣卻透出了心底的猶疑,難得看見如此欲言又止的趙匡胤,「大哥還有吩咐?」
「不是,你記得……」劍眉之人深吸了口氣,「如若萬一在江南出了什麼紕漏,便和李從嘉說,偏苑之事一命換一命。讓他放你回來。」
「偏苑?」
「無須多問,只記得此話便可。」
「是。」
偏苑,趙匡胤看著自己的弟弟走出去後撐在窗欞之上沉默良久。曾經於偏苑裡救他一命,如果真的光義出了事,提到了過去李從嘉必不會相逼。
太瞭解他重視什麼,所以如果他知道了光義是自己的弟弟恐怕也不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