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嘉被捂住口無法叫喊,偏偏又被他死死地箍住腰動彈不得,他哪裡掙脫得趙匡胤的力道。一雙重瞳怒意翻湧,很明顯這一次是真的惱了。
「你也會害怕。」
懷裡的人搖頭,抬眼看向門外,有人聲。
趙匡胤也不得不小心起來。只聽見隨李從嘉過來的飄篷在外詢問,「主子?可是碎了什麼物事?讓人進去收拾可好?」
兩個人都僵在當場,趙匡胤放開捂住他口的手,很明顯是示意他答話。李從嘉萬般無奈,他是該喚人進來,可是先下他們如此姿態,讓人看了去……
萬萬不可。他回身想要脫離趙匡胤箍住他身子的手,惹得趙匡胤更加使力,扯得他往後退了兩步。
「安定公?趙公子?」飄篷聽到了聲響過來詢問,卻沒想到半天沒有回應,心下起疑。繼續在門外喊。
趙匡胤徑直將他推至牆邊,低聲在他耳邊說,「快答話,該說什麼你自己清楚,如果現在你叫人進來,那我就直接送你去找楊玉環要霓裳羽衣舞。」
李從嘉甩甩衣袖,他就是這樣,形勢既然如此,掙脫無用不如從容以對,他盯著趙匡胤小聲說,「你若是想殺了我,剛才就動手了。」
劍眉的人望著一旁地上劈開屏風的那柄劍,更加貼近他的耳畔,「是,我還不想殺你,那不如換種威脅?你若喊人,我便直接撕了你的衣服。」語畢竟然真的一使勁將李從嘉抵到牆壁上動彈不得。
很明顯的不自然,李從嘉聽聞此言瞬間錯開了眼目,偏過頭去看向門口,趙匡胤很想知道他此時應該是什麼表情,如此煙雨錦繡里長大的人恐怕生平是第一次受這種無禮的威脅。可惜陰影裡他的側臉看不出什麼,只是抬手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趙匡胤不要出聲。
「飄篷,無事,碎了一隻杯子,一會我走後再叫人收拾吧。」
「主子,茶水可灑了出來?不如飄篷進去……」
「下去吧,沒事。還有要事和趙公子商議。」李從嘉的聲音恢復到平日的波瀾不驚,還帶三分慵懶的語調卻讓飄篷再不敢有疑義。
腳步聲遠去。
後背撞在牆上生疼,手上剛被滾水潑到的地方也不知如何,李從嘉放佛是真的累了一般,抬起腕子抵住額頭聲音低低的衝還不肯放開他的人說,「人都走了,你也可以鬆手了。」
趙匡胤只看他,不做聲,不放手。
僵持不下,李從嘉終於對上他的雙目,「趙匡胤,你可知得寸進尺三個字?」這話說完又覺得分外不妥,不由得想起那高樓之上的凌風而下,那尺寸間的……
李從嘉竟然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眼前的人抬起他的右手,「燙著了。」碧裳的人下意識向後縮回手,被他再次抓住腕子。清瘦的骨骼輪廓絕美,硌在手裡的感覺,就那麼一直停在心上。
趙匡胤原來不知,春日裡的李從嘉,手指也是冰冷的。
「記得去敷藥,別留下燙傷的疤。」
李從嘉半側過臉看他,「誰說的,一點傷也要這樣女人的治法?」
趙匡胤大笑著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