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這其中因果,除了至今昏迷不醒的遼帝,無人得知!

但世上想遼帝駕崩的人卻有不少,最過明顯的便是三皇子耶律晗,以及他身後的王子太師耶律定。甚至近的不說,說遠的,蘇溫允、李景德,哪一個不喜歡遼帝立刻駕崩,遼國即刻大亂才好。

天色不早,二人又說了會兒話,便要歇息。

唐慎單手撐著臉龐,靠在桌几上,望著王溱將臥房裡的兩扇窗戶關上。等王溱轉過身,便見燭光下,唐慎眼也不眨地看著自己。他心中一動,旖旎的心思油然而生。王溱也不動,就站在窗邊,微笑著看他。

兩人久久注視,寢室中氛圍漸好。

只聽唐慎突然開口:「師兄今日去叔祖府上,都說了何事,聊了這麼久。」

王溱心裡頓時什麼旖旎的情思都沒了,他表面上卻從容不迫。他大步走上前,站定在桌邊,伸手就要去拉唐慎,一邊笑道:「只是說些金陵府的家事罷了。」誰料唐慎躲開了他的手。

王溱的手落在半空中。

唐慎:「師兄曾與我說過,此生不會誆騙我,若是誆騙我……」

王溱無奈地望著他,俯身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口,目光深沉,柔情至極地說道:「是,我此生不會騙你。」

唐慎:「……」

你敢在說這話前,不突然親一下嗎!

唐慎無語許久,他輕哼一聲:「既然如此,我問你答。」

王溱抱起他:「好。」

唐慎:「你今日去叔祖府上,可是與他商議政事。」

王溱親他一口,接著道:「自然不是。」

唐慎:「和銀引司有關?」

「無關。」再親一口。

「是銀引司出了岔子?」

「未曾……」話音還沒落下,王溱立刻改口:「不,是出了岔子。」接著他又俯身親了一下。

唐慎:「王子豐!」

王溱朗聲笑道:「哈哈,說好的,若是騙你,我自然會先親你,景則,我可沒有胡來。」

唐慎:「……」

行,我說不過你!

唐慎沉思許久,他再抬起頭,問道:「那最後一個問題,是否是你想要做些什麼……讓銀引司出岔子?」

王溱歡愉的笑容漸漸凝住,他靜靜地望著唐慎,目光深沉似水。

「你可知我真是喜歡極了你的聰慧,但有時也在想,你為何不能愚鈍些!」

唐慎立刻心領神會,但他默了許久,問的問題卻是:「你為何要瞞著我?」

王溱厲聲斥責道:「這般齷齪的事,我如何能告訴了你。若你知曉,你又會如何看我?」說罷,做出一番傷心徹骨的模樣,掩面不語。

唐慎拉開王溱遮住臉龐的手,兩人四目相對。王溱目光清明,眼神中盡是遮不住的笑意。

唐慎面無表情道:「雖說看起來是我吃虧,但師兄,說好的,說謊前親我呢?」

王溱錯愕地睜大眼,下一刻,他哈哈大笑,覆身上去,吻住了這張能言善辯的嘴唇。一番唇齒交纏,唐慎氣息不定,王溱終於說了回真心話,他問道:「我在你心中,難道不該是個光風霽月的正人君子?」

唐慎驚訝地看他:「是何事讓師兄產生了如此錯覺。」

王溱認真道:「但還是得注意些的。」

唐慎:「你瞞著我,就是不想我知道你又要貪贓枉法、謀害忠良了?」

王溱抱著他,嘆息道:「我又豈願如此啊!」

三日後早朝,紫宸殿中。

只見一位身穿四品御史官袍的官員自人群中走出,他高舉玉笏,從袖中取出一張奏摺。

「臣方未同,有事起奏。」

趙輔看著他,揮揮手,示意季福去把方未同手中的奏摺拿上來。他問道:「何事啊?」

方御史低頭不語,將那封摺子高高舉過頭頂。等到季福拿了摺子,呈上去交給趙輔。趙輔看著這封摺子,面色變換,慍怒難掩。

趙輔壓著怒意的嗓音:「說。」

這時,方未同才高聲道:「臣為御史大夫,有督查朝堂之責。臣彈劾邢州府尹劉洎劉濁重!劉洎之罪,罄竹難書,臣草草列下七樁大罪。一罪,行不配德,濫用功名,年少獲封,卻有隱蔽之嫌!二罪,邢州地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