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見他兩人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杏遙聽得眉毛直打結,捱到江城旁邊輕聲問道:「誒,你說這位公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啊?他能來咱們府上做客,也不是等閒之輩吧?」
他沒吭聲,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我問你話呢……」
「不知道。」他回答得簡單,語氣不冷不淡。
杏遙站在後面朝他背影吐舌頭,白眼都要翻上了天,不住嘀咕:
「什麼嘛,虧小姐還說他可愛,哪兒可愛了?我看是可怕才對。」
喬清池身後還跟了個小廝,眼見自家公子聊得愉快,很是識相地站遠了些。明霜對京城還不算熟,他借這個由頭帶她四下裡賞燈閒逛。沿著御街往南去,雖還不到元宵節,卻已經擺出燈謎來讓人猜。
明霜舉了個在眼前細讀。
「東邊一個螃蟹,西邊一個蝦?這算什麼謎語……」她搖頭放下,又拿了一個。
這個花燈很漂亮,燈上不僅有美人還有個清俊書生,謎語寫的是——
崔鶯鶯月下吟詩,夜半無人私語時。
她笑道:「是崔鶯鶯啊,那這個一定是張生了。」
彩物都是小玩意兒,手鍊、髮簪、雪柳,不少年輕男女湊在攤子前猜,然而猜中的卻不多。明霜把之前的螃蟹燈和手裡這個都拿起來,碰到江城跟前,笑吟吟道:「來,你猜得中哪個?」
他對燈謎一竅不通,故而只是搖頭。
明霜倒也不介意,仍舊琢磨之前的那個燈謎,喬清池俯身去翻撿了一下攤位上的物件,淡聲道:「好逑。」
他擺弄著一支玉釵,彎起嘴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謎底是這個。」
聞言,她並沒有多高興,略顯不自在地放下花燈。
「不挑個什麼?還是說都不喜歡?」喬清池遞上寫好的謎底,轉過眼來問她。
明霜看不上這些,笑著推辭,「我就不用了。」忽然又頓了一下,示意杏遙,「遙……」
張口時發現不對,她靈機一動道:「霜霜來挑吧?」
杏遙嘴角輕抽,僵在原地。
喬清池也跟著怔了怔,倒是接受得挺快,笑容清朗,「姑娘原來叫霜霜?」
她這會兒連話都不會說了,只訥訥地點頭。
「挺別緻的名字。」喬清池誇讚完畢,視線移到江城身上,此人雖穿著尋常,但氣質卻不凡,再加上方才那般身手,著實讓他好奇。
「不知這位兄臺又怎麼稱呼?」
「他叫……」明霜脫口而出,「叫阿貓!」
江城眉峰一動,難以言喻地盯著她看。
杏遙在旁同情地望了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慘烈了。
喬清池對這個名字的反應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阿貓?」
「是啊。」明霜眯著眼睛笑,「從前還不覺得,今日一想,和公子的名字倒是很搭呢。」
阿貓配二狗。
此刻江城已經不想瞧她了,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子。
「真是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緣分。」喬清池握著摺扇在掌心一打,頗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感覺,「當初爹孃總以為名字叫個貓兒狗兒的好養活,原來阿貓兄的爹孃也是這個想法?果然是有緣,有緣。」
江城漠然抬了抬眼,連出聲都懶得,拱了拱手就當是聽見了。
「我這個阿貓不愛說話,二狗公子可別見怪。」明霜笑著給他打圓場,「前面還有樂棚子,人多熱鬧,咱們也別在這兒扎堆了,過去看看吧?」
「好。」喬清池很君子地讓她先走,「姑娘請。」
「公子請。」
花燈架子前還是人來人往地在猜燈謎,杏遙掩著嘴忍笑忍得很辛苦,她斟酌了下詞語問江城:
「誒,不知道貓和狗,誰比較厲害?」
他側目掃了掃她,提了劍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說說嘛。」杏遙跟在後面,存心追問,「你喜歡貓麼?我家裡正好養了一隻,要不要去玩呀?還是黑色的呢,長得跟你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