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栗清清嗓子,將不倒翁按倒在桌子上又讓它彈起來,對梁俊俠說:「先說正事,你打聽到什麼了嗎?」
梁俊俠拿起筷子邊吃邊說:「跟楚家關係好,交情深的,要麼都已經死了,要麼早已不在帝都,分散各州,想要找到得花點時間。」
「也就是說在帝都,已經沒有熟悉楚曉的人了。」
當年楚家毒害皇后被滅滿門時,楚曉才十六歲,還是個小姑娘,在外面躲躲藏藏數年,回來後已經沒什麼人認得她。
「不過也不是全沒有收穫。」梁俊俠朝幾人眨眨眼,驕傲道,「我最終還是說服了趙夫人。」
趙夫人的女兒以前喜歡過五殿下常寒禾,為此與常常跟在五殿下身邊的楚曉起過好幾次衝突,那段時間天天在她身邊唸叨討厭楚曉。
也就是說——
「楚曉的心上人,多半是當今五殿下。」
楚曉放棄東野昀,拼命回到帝都,就是為了回到心上人的身邊,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就在常寒禾的身邊。
明栗想起昨天在沉獄牢見到的馬車陷入沉思。
梁俊俠說:「總之我先盯著五殿下這邊。」
明栗點著頭道:「那我先去趟武監盟。」
陳晝沒說話,他的任務很明顯了,繼續在帝都到處逛一逛,找找看是否有東野昀路過的蹤跡。
其實對明栗等人來說,找東野昀確實不容易。
以前也常有這種事,東野昀一個人在外浪跡,遇追殺,落陷阱,被關起來都不是第一次兩次。
東野昀會自己想辦法出來,實在不行,他還有一個保命符。
因為明栗的七星令在他這。
從前他出來後,氣不過就帶青櫻與周子息去砸場子打回來,沒有一次用到過明栗的七星令。
這一次去往帝都卻不知為何沒有將七星令帶上。
*
昨夜過後,北斗明聖來到帝都的訊息被傳開,大家都等著一睹明聖容顏,卻在皇宮蹲點不見人影。
書聖等在武監盟,他知道明栗一定會來。
於是他讓方回也等在旁邊。
方回卻不知道即將到來的人是誰。
柳琢已經回到武監總盟,聽其他人偷笑昨晚隊長在糞坑睡著的事,他裝作不知道的跟著一起笑,隨著隊長的怒罵,聚在一起笑話的人們又紛紛散去。
紅繡還沒回來。
柳琢看見昨晚被她蠱惑的於木幾次朝門外看去,眼含期盼,就是在等紅繡。
傻小子。
柳琢轉身走開。
霍凌風在星簡樓裡找到天明才離去,神蹟異能鏡花能讓所有監測類的八脈法陣對他失效,所以沒有引起守衛半點注意。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星命司,走過滿是雪堆的街巷,到盡頭轉角後看見等在那的紅繡。
紅繡靠牆站著,白日雪停了,她沒有撐傘,在霧茫茫中抬手順著長髮,瞥眼朝來人看去率先說道:「平山曾說過他在帝都長到十四歲,我去他生活的地方找了一晚上,沒人記得他。」
「不過……我用心之脈窺探了一個又聾又啞的女人的過去,發現了有意思的事。」紅繡眯眼笑道,「她以前是宮裡的人。」
她的神蹟異能出自心之脈,心之脈·重影,可以從一個人的身上看出他的過去,不是記憶,而是從天地星脈給她的無數細節連成的某種真相——你曾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以前用重影看過平山,發現他身上有種說不清的‘氣’,與天地行氣的走勢不同,是不會流動,也不鮮活,從出生開始就定型的‘氣’。」
紅繡說:「代表一個人的身份。」
「巧了。」霍凌風朝她遞去一片記錄書頁,「他出生那年,宮裡死了個妃子。」
「他回帝都那年,帝都也死了很多人。」
紅繡看完後輕嘆聲,原來如此。
看來她的朋友出身高貴。
那麼東雲來帝都,想必是知道了梁平山的身份。
紅繡說:「晚點再見。」
霍凌風應了聲,兩人各自離開。
一個得回星命司,一個得回武監盟,繼續找與牢獄有關的訊息,如果梁平山是文修帝的兒子,東雲是為了梁平山來的帝都,那麼他們找人的思路或許應該換一換了。
天色明亮後霧也散了不少,街上行人來往漸漸多起來。
紅繡在街上逆著人群而行,嘴裡咬著長簪,雙手挽著長髮走過時無意在人群中瞥了眼靠牆站著的男人。
喲,隨便在大街路邊也能看見個心之脈強者。
陳晝目光掠過從前邊逆著人群走過的女人,輕輕挑眉。
買完東西回來的梁俊俠攬過他肩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帝都的漂亮美人真多。」
陳晝:「你光看人長得漂不漂亮?」
梁俊俠:「那不然呢?剛那姑娘不漂亮嗎?」
陳晝推開肩上的手沒好氣道:「你不認真看看那是個心之脈神瑩境界。」
世上心之脈強者那麼少,帝都這地方倒是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