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看穿了。
元鹿還算說話算話,剛開始也沒有太欺負人,打到現在也只用了體術一脈。
他望向與自己拉開距離的明栗哈哈笑道:「看來葉元青說得沒錯,星之力對你無效啊。」
這樣的能力,就算是朝聖者也做不到。
葉元青看穿了明栗借的是天然法陣的勢,在陣中與她打十分吃虧,所以當即就走,並不能肯定星之力攻擊對她無效。
崔瑤岑是被關進蜃樓海才醒悟過來,同時發現星之力攻擊對明栗無效。
除此外,只有死去的李雁絲才知道這事。
崔瑤岑被關在蜃樓海中,應該沒法向外傳遞訊息。
葉元青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是看見她在藏秀閣攔假陳晝和與無間鏡一戰,那時葉元青並不在南雀,非要說的話,只能是當時在場的人告訴葉元青的。
排除北斗的人,就只剩下被劫走的假陳晝,和來自不同勢力的地鬼。
見明栗壓下眉頭,元鹿提醒道:「可別在這時候分神啊,一不小心可是會死的。」
明栗活動了下手腕,儘管她每一次殺招都躲過去,但接了元鹿三拳後,手已經出現麻木感,若是再接兩拳,怕是會連手臂都難以抬起。
這就是朝聖者的體術脈與非朝聖者的差距。
她得儘量避開接拳。
「既然單靠星之力不行,那隻得花點時間用靈技了。」
元鹿話音剛落,再次攻向明栗時就不再是純粹的星之力壓制,而是體術脈高階靈技·天靈附身。
明栗反應快速,也使用了相同的靈技。
兩人之前的打鬥像是在試探,如今心裡都有了初步判斷,開始動真格的。
天靈附身在二次強化骨骼時,能將你的體能形態與附身物連線,繼承它們的能力。
雙方拳風帶虎嘯,力道如獅咬,瞬變的金色眼眸威壓十足,隱隱約約的半獸半人的形態野性十足。
明栗體內的朝聖之火燃燒旺盛,它吞噬的朝聖者的星之力被轉變後蘊養這具身體,洗去雜質挑揀出純粹的力量融合入她的星脈:
六境第三重天。
十六重。
二十八重。
明栗抬手再接元鹿一拳,被擊退四步遠。
元鹿輕挑下眉,攻勢不停,他佔絕對的上風,卻注意到明栗被擊退的距離變短了。
從五步變成了四步。
朝聖之火燃燒使她手上溫度攀升。
四十六重。
虎嘯聲再起,明栗再接元鹿的第二拳,雙方星之力橫掃水面,她的右手已經麻痺,被元鹿一拳砸過來後緩緩垂下手,元鹿也看穿她右手的異樣,正要乘勢追擊——七十九重天——神庭脈滿境!
滿境晉升時星脈自我執行,為她修復了身體的傷勢,右手恢復知覺,原本被元鹿逼迫垂下的右手再次抬起接住了他的第三拳。
咦?
這不應該啊。
兩人再次對拳明栗被擊退,卻不似之前那麼狼狽,反而甩了下手笑了笑。
一直在旁觀戰的相安歌嘖了聲,這才多久就晉升一境,元鹿要繼續跟她打下去,能在日落之前就把她打到破境重回朝聖者。
元鹿腦子轉得飛快,目光怪異地看明栗:「你剛晉升了?」
明栗垂眸看被朝聖之火灼燒的掌心,一片通紅,收攏五指後抬頭看去:「再來。」
元鹿與相安歌不同,相安歌之前與明栗動手只是切磋,元鹿卻全是殺招,雖然按照約定只用了體術脈,卻也沒有半分手下留情。
朝聖者的攻勢越猛,只要明栗能活下來,就能將這份壓迫轉換為修行晉升需要的星之力補給。
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突破一境七十九重天,還有一個原因是多虧之前元鹿試探她時釋放的磅礴星之力。
這可比她每天早起吸納天地星之力修行的速度要快多了。
於是明栗不急著走了,她看向元鹿,眼中戰意浮現。
元鹿卻不是個傻子,他非常敏銳,從明栗無視星之力攻擊到與自己打了沒一會就突然晉升這些變化中推測出數個因果,最終選擇其中一個可能問道:「該不會這晉升的功勞還有我的一份吧?」
明栗也知道他是個聰明人,所以答道:「確實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哈哈,不好笑。」元鹿擰著眉頭去看觀戰的相安歌,「若是跟朝聖者戰鬥能讓她快速晉升,你早就幫她了不是嗎?」
相安歌:「我沒空。」
元鹿:「你很忙嗎?!」
相安歌:「我很忙。」
他忙著救青櫻,不可能再分時間心力去幫明栗,明栗也不需要他動手。
元鹿感受到深深地不妙和危險,瞬間對明栗心生戒備,他知道明栗沒死肯定是有什麼不同,可她不是八脈滿境,不是當初的朝聖者是事實,只要這一點是真的,那就沒必要怕。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離譜。
如果他沒能發現這點繼續跟明栗打下去,豈不是能直接把人打到破境。
這算什麼事,這跟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啊!
元鹿問:「你剛滿境的哪條星脈?」
明栗看出他的退意,問:「不打了?」
元鹿沒好氣道:「我再打下去送你到八脈滿境?」
明栗卻抬起手,衣袖滑落,白皙肌膚上游走著黑色符文,腕上一條紫色星線連線著元鹿的手腕,她淡聲道:「倒也不是不行。」
元鹿瞳孔緊縮,垂首看手腕上的星線,這下不用明栗說他也知道了,剛才滿境的是神庭脈。
神庭脈高階法陣·星脈同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