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雁絲聽得一愣,目光驚奇地看著她:「就這一月內你將陰之脈修行到六境?」

明栗點頭,又在心裡想,這書她看過。

「你這修行速度實在驚人,別的人可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將陰之脈修行到滿境。」李雁絲看明栗是越看越順眼,開心這麼個好苗子是她翼宿院的人,已經想好了以後明栗在四方會試上大放光彩引得各家宗門羨慕的一幕。

李雁絲欣慰道:「周香是心之脈滿境,你可以與她多多對練,以心之脈對練陰之脈是最快的。」

明栗看了眼周香,有點驚訝。

心之脈很難修行,是唯一一個先天滿境和後天修行存在強弱差別的星脈,也是明栗修行六年才滿境的星脈。

當年她除了心之脈,剩餘七脈皆是先天滿境。

周香小聲說:「我是先天滿境,跟後天修行的心之脈比不得。」

心脈養性,煉製滿境後甚至能不動聲色地影響周圍人的心境與情緒,從影響到掌控,要他高興就高興,要他悲傷就悲傷。

不過覺醒心脈的人是公認的少,能夠滿境的就更別說了。

明栗沒有拒絕這個提議,與周香在翼宿院對練至晚上。

夜裡落雪紛紛,各地燈火接連亮起,慶祝婚禮的彩繩也掛到了中樞殿來,讓明栗驚訝的是程敬白也混在掛彩繩的隊伍裡來到翼宿。

「喲,你終於捨得出來了?」程敬白招手朝她倆打招呼,把手中的小食盒遞給周香,看向明栗說,「不知道你要出來,沒你的份。」

明栗搖頭表示不在意,程敬白又道:「不過千里知道了肯定會給你拿來。」

她確實好些天沒見千里了。

程敬白偷懶不去幫忙掛彩繩,坐在旁邊看她倆對練,打著哈欠說:「你不出來,千里都不來齋堂跟我們一起吃飯了。」

沒法從千里那得知最新的訊息是多大損失啊。

明栗說:「他會跟方回去的。」

程敬白搖頭道:「方回也不好使,聽說他最近被崔聖督促的厲害,天天盯著修行。」

大忙人千里還是忙裡偷閒地給明栗送吃的來。

他一落地就哇了聲,搓著手掌道:「翼宿的四時法陣還沒修好?春季都快過去,你們這的雪卻越下越大,越來越冷了。」

明栗接過千里遞來的食盒,想了想,最終做了個決定。

她抬手指著千里說:「千里。」

千里扭頭看去:「怎麼啦?」

明栗抬手一點,點出的行氣字訣啪地打碎他身後雪粒子,她說:「你死了。」

千里:「……」

程敬白與周香滿頭問號地看過來。

千里感覺腦子懵懵地,卻見明栗一臉認真地說,「你死了。」

「啊?哦哦,哎呀……」他邊說邊順勢倒在雪地上,望著黑沉的天空說,「我死了。」

明栗滿意了,只拿了食盒裡的肉包子,將剩餘的還給他。

千里抱著食盒坐起身,搖頭甩了甩髮上沾染的雪屑,目光詭異地看著若無其事吃著包子的明栗。

周香害怕地往程敬白身後躲了躲。

程敬白小心翼翼道:「周栗,天才,修行這種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咱們都已經八脈覺醒了,贏在起跑點上,你沒事出來多轉轉,大家陪你一起練練,可別在屋裡關著把自己悶出病來就不好了。」

明栗眨巴眼看過去:「我沒病啊。」

程敬白點著頭說:「沒病就好,沒病就好。」

明栗成功解決殺千里的事,等他們都走後一個人坐在朱雀臺邊看落雪,小小聲道:「我已經幫你殺了千里,你該出來了吧?」

周子息:「……」

他在朦朧的光影中盯著望向自己的人,彎下腰去湊近些才看得比之前清明,周子息伸手輕輕捧著明栗冰涼的臉,指腹在她臉頰按了下,思考著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看得不太爽。」

「師姐,你有些敷衍。」

明栗說:「你可是晾了我一個多月。」

周子息:「那又如何?」

明栗微微笑著,也伸手捧著他的臉說:「你以後會後悔的。」

周子息不以為意,收手直起身感受這天地間的寒意,雖然積雪深厚,還是比不得冰漠刺骨的寒。

明栗卻牽他的手才發現他腕上有道之前沒有的傷,一時皺起眉頭問:「怎麼傷的?」

影子不應該會有傷痕。

周子息卻道:「剛活過來。」

剛活過來的意思是又死了一次。

明栗聽得心頭一沉,能讓影子也掩蓋不了的傷必定是朝聖者造成的,比如她的神殺之箭,明栗抓著周子息衣袖的手收緊,正要逼他說出自己被關在哪是誰做的,卻聽周子息說:「師姐,南雀接下來可熱鬧了,你要小心些,可別死在別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