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狐面抓狂道:「你倆倒是說話哇!」
黑狐面無語地看著這三個幼稚同門。
付淵屈指彈了下金狐面的額頭面具:「行了,趕緊滾回去,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
金狐面說:「今年南雀的新人可不能小看啊,除我以外還有三個八脈覺醒,其中一個靠著單脈滿境完成了入山挑戰,不像天才,更像是個怪物。」
「這麼厲害?」黑狐面有點驚訝,「單脈滿境過南雀入山挑戰。」
付淵也有點驚訝,指了指金狐面說:「趁還是新人,你想辦法把人策反了。」
金狐面嘆氣道:「這可不容易,她跟剛才趙家那小子一路的。」
說完回頭對紅紫兩人指指點點:「你說你,給人吃就吃了唄,還讓人吐出來!給他吃了好歹還能借此賣一波救命之恩的情分是不是!」
付淵雙手攬過紅紫兩人說:「做得好。」
紅紫二人抬首朝金狐面挑釁看去。
金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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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人走了,崔瑤岑才轉眼看向江家長老。
江家長老沒想到會引來這位大人物,額上的汗水越發密集,他上前一步朝崔瑤岑恭敬垂首道:「崔聖大人,這孩子是……」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崔瑤岑面帶嘲笑,「怎麼,我南雀弟子何時歸江氏管了?」
江家長老感覺周遭星之力再次加強,壓迫著他呼吸一滯,朝聖者就算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看著你,釋放的星之力就足夠人們承受不住跪地或是直接被星之力壓迫至死。
他神經緊繃,試圖運用八脈力量抵抗,卻還是受不住,江家人接連朝著崔瑤岑跪下。
長老咬牙說:「江氏不敢逾越。」
崔瑤岑冷哼聲:「那就讓他從哪來回哪去,你們帶出來的人,負責給我帶回去。」
長老感覺骨骼都在發出細微脆響,再撐下去必定是個死無全屍的結果,心中恐懼已大過家族榮譽,內心迫切地想立馬答應她的要求,開口說話卻無比艱難:「我等一定照辦。」
崔瑤岑這才離去。
佈滿整個街道的星之力瞬間撤走。
跪在地上的江家人都鬆了口氣,還有的忍不住大口喘息,彷彿剛從窒息狀態回過神來。
江家長老撐著膝蓋站起身,目光陰鷙。
還以為與南雀聯姻後,整個南邊就他們江氏一家獨大,能統領整個南境,可今夜崔瑤岑的所作所為表態:江氏妄想。
就算崔元西真的娶了江盈,江家也只能屈尊南雀之下。
有崔瑤岑的警告,江家不得不將到手的千里親自送回南雀,這位朝聖者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羞辱江氏。
今晚不僅什麼都沒有得到,還白白損失了數名人手,以及灰蠍的眼睛,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八目魔瞳,能剋制許多人,如今卻被北斗的弟子一劍斬瞎。
江氏長老氣得面色鐵青,額角青筋鼓動,強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指了指千里,咬牙切齒道:「把他……送回南雀。」
*
明栗在感知到周子息的七星令碎的時候就趕往出事點,雖然知曉多半是千里身上那塊,心底卻還是抱有微小的期望。
可她到的時機不巧,幾乎是與崔瑤岑同時到達。
察覺到時她反應神速地藏在角落,只匆匆瞥了眼站在千里身前的白狐面。
七星令赴約支援弟子在不想暴露自己或是因為有任務在身不方便暴露時都會戴上狐面或是別的面具。
明栗知道朱雀州城內肯定有北斗弟子,卻不知道都有些誰,直到今晚瞧見這白狐面。
唯有天璣院大弟子付淵師兄最為鍾愛這白狐面。
付淵會出現在這,多半也是因為感應到周子息的七星令。
可她現在沒法與之聯絡,一齣手就會被崔瑤岑察覺,等崔瑤岑離去後,北斗弟子也早不知所蹤。
但一想到朱雀州城內有靠譜的自家人,明栗多少有些安心。
她跟在暗處看江家人將千里送回南雀,南雀山下早已有井宿院的弟子等待,千里出現後也沒有將其放回新人堆裡,而是直接帶去井宿院,魚眉院長屋中治理傷勢。
千里臉色慘白,血色難見,刺穿四肢骨肉的鐵鏈還未清理出。
有弟子在旁為他清洗傷口和搗藥敷藥。
魚眉站在床邊看著千里輕聲嘆息,幸好還留了一命,否則可就對他孃親失約了。
大徒弟輕聲道:「師尊,你身體不好,先去歇息吧,這裡由我們看著。」
魚眉搖頭,道:「等他醒了再說。」
她去到桌案邊坐下,凝神靜心,繼續煮茶。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明。